可以帮我补习吗_【可以帮我补习吗】(107-1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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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帮我补习吗】(107-121) (第9/15页)

伐。

    终于快到家门口,她推开侧门,小心翼翼举高雨伞从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门进入,脚下踩到地上发出轻微声响,黎书转身,抱着手臂慢慢往里走。

    晚风垂在身上有些微凉,还未走进楼道,距离不远,黎书听见窸窣声响。

    有人站在路旁,树木遮挡,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昏黄的路灯早就被雨水冲得模糊不清,空中都是细密雨丝,脚下迟疑地一步挨着一步走,她攥紧伞柄,整个人都有些瑟缩。

    四周都是雨水的滴答声,借着不那么亮的灯光,黎书看见那人半个高大的背影。

    站在楼下,全身被雨淋得湿透。

    没在这栋楼里见过那么高的人,看过的恐怖电影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她磨蹭着,摸到包里去拿电话。

    越往前走,视线越清晰。

    那个人在雨中动了下,抬手时,指间一闪而过银色的光。

    像被击中一样,黎书停下脚步,心跳陡然加快。

    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不一样,似有所觉,眼前人转过身,被雨淋得苍白的脸和她对上。

    眼尾细长,眉峰硬朗,鼻梁挺起的弧度刚好,雨水顺着下颌滑下,滴在凸起的锁骨上。

    是蒋弛。

    他微敛着眉,被雨淋得乱糟糟。

    (一百一十五)对不起

    雨滴淅沥打在伞面上,连成线的水珠顺着伞端坠下,伞柄晃动,蒋弛的身影在眼前模糊。

    路灯照亮的瞬间,黎书听见他说,“我想你。”

    雨声嘈杂,还以为是幻觉。

    可他走出来了,像两年前送伞的那个傍晚一样,雨水淋湿他苍白的脸庞,眉头紧皱着,声音却轻柔。

    “我想你。”

    就在耳边。

    “今天来,不算打扰你。”

    细雨如丝,黎书怔怔地看着他越靠越近,距离咫尺,她后退半步,手中下意识攥紧。

    抬起的脚跟顿住,蒋弛看上去有些失落,眼中晦暗一瞬,又伸出手,展在眼前。

    手心慢慢在雨中摊开,项链被冲刷干净。

    他像从前一样亲昵,声音放得更轻。

    “你的东西都忘记带走了,还要我拿给你。”

    鼻尖酸涩,黎书从喉中艰难溢出几个字:“我们已经……”

    “给你戴上去好不好?”蒋弛却好似听不见,表情柔和得一塌糊涂,“你不想戴也可以,我给你收着,回去后再给你。”

    他轻轻别上黎书垂落的发丝,指尖水珠沾在脸上,“什么时候回去?这么久不见,我很想你。”

    雨势渐大,黎书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蒋弛,我们……”

    淋湿的手掌顺势贴上,凉意顺着指尖传递,喉咙似被扼住,黎书怔然,感受他的手指在脸上轻抚。

    “今天累不累?你不想回去的话,我也可以留在这里陪你。”

    灯光昏暗,他的目光却缱绻。

    “你明天想去哪里?我们有很多时间,我可以来接你。”

    “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坐摩天轮,我还记得,想带你去。”

    “或者去逛街也可以,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

    “还有……”

    “我们已经分手了。”

    再听不下去,泪水漫上眼眶,黎书出声打断。

    “蒋弛,对不起,我们已经分手了。”

    抚在脸上的手指顿住,眼睫扇动,温热滴入掌心。

    “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

    多漂亮的蝴蝶,却挣扎着,要飞出他的掌心。

    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冰凉,细密的雨水不断沿着喉结滑下,直到睫毛被打湿变得沉重,蒋弛捧住她的脸,脚下站得更近。

    “没有。”

    他耐心地哄着,“我没有同意。”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我明天来接你好不好?”

    黎书说不出话,眼泪汹涌。

    “为什么?”

    连心脏都在抽痛,蒋弛放低声音。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泪水决堤似的溢出,黎书嘴唇紧抿,牙齿深深印在唇上,害怕着一开口就会哭出声音。

    “小小,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没有妨碍你高考,我听你的话了,没有来打扰。”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送你的东西不喜欢吗?我又吓到你了吗?还是我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像在对待珍宝,可越是珍惜,就越是让黎书愧疚。

    “因为太累了吗?刚刚考完太累了吗?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想你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

    “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再来接你。”

    蒋弛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指下微微用力。

    “我明天再来找你好不好?”

    “我们不合适。”黎书已经看不清他脸上神情,“蒋弛,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们的终点从一开始就不同,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你有规划好的路线要走,而我只能留在这里。”

    “我已经等待太久了,我不敢,也不想再去进行一段随时可能被放弃的关系。”

    颤抖着拉下他的手,把雨伞塞进手里。

    黎书哽咽着,泣不成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百一十六)不可能

    最后的记忆,是黎书把伞塞进他手里,哭得很伤心,连声说着“对不起”。

    夏夜的雨越下越大,像她的眼泪,淹进他心里。

    “蒋弛,回去吧。”

    “蒋弛,对不起。”

    “蒋弛,不要再来这里了。”

    ……

    已经数不清听到多少句对不起,蒋弛只能站在原地,看她仓惶转身,避之不及地跑回去。

    手心还沾着她的泪,明明那么guntang,却在落下的一瞬间,变得冰凉。

    —

    后来几天,蒋弛一直在给她打电话,黎书不接,他就换号码一直打。

    密密麻麻的未接像消息送出时的突然出现的红色惊叹号一样令人心悸,只是看一眼,心脏就会不由分说地抽痛。

    就像陷入了一个醒不来的梦,明明挣扎着想要逃离,可身体却沉沦着,越坠越深。

    蒋弛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除了挽留,就是道歉。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黎书拒绝的原因,还以为留有余地,诚诚恳恳地向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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