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_【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1(下) 恩仇半阙,半篮浮生归尘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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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1(下) 恩仇半阙,半篮浮生归尘烟 (第12/19页)

。她收了匕首,站起身,往耳房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

    头看了林澜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林澜读懂了。

    --昨晚的事。

    从早上到现在,两个人谁也没提那个。喝粥、赶集、做饭、吃饭,一整天都

    在那些细碎的、温热的日常里打转,仿佛昨夜月光下的那一场缠绵从未发生过。

    可它发生过。它就藏在两个人之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的缝隙里,像窗台裂

    缝里那只糖猫,谁也没去碰,但谁都知道它在那儿。

    夜昙进了耳房,带上了门。

    --

    林澜坐在院里的石墩上等。

    夜空很黑,没有月亮,只有零星几颗星。耳房的木门关着,里头传来『哗啦』

    的水声--她进了水桶。然后是很长一段安静。

    林澜能想象出来。她大概不是在泡澡。她是在洗--快、利落、不浪费水,

    像完成一项任务。死士营不会教人享受热水。一个泡在桶里放空发呆的刺客,活

    不过第二次任务。

    可是过了一会儿,那水声停了。

    很久,没有动静。

    林澜竖起耳朵。耳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一声水珠从桶沿滴落的『嗒』。

    她……是不是在泡着?

    林澜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如果她真的在那只破木桶里泡着、放空、什

    么也不做--那就好了。那是她应该有的、却从来没机会有的东西。

    又过了一阵,耳房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白汽从门缝里涌出来。

    夜昙站在门口,墨灰色的劲装重新穿好了,但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她的发

    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落在那道从衣领里探出来一点的魔纹上。她的脸被热水

    蒸得有点红--不是早上喝粥那种淡淡的红,是热气熏出来的、均匀的红,让她

    那张永远冷着的脸难得有了点活气。

    『好了。』她说,『水还热。你……』

    她顿住了。

    林澜站起来,往耳房走。走到她面前,两个人在那道门口的白汽里,离得很

    近。

    很近。

    近到林澜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热水的潮气,混着她皮肤本身那点很淡的、

    说不清的气息。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浅灰色的瞳孔在白汽和摇曳的烛光里,

    显得有点湿,有点软。

    气氛,就是在这一刻变的。

    整整一天,那点藏在缝隙里的东西,被这道门口的白汽、这盏摇晃的烛光、

    这一身水汽未干的距离,一下子勾了出来。

    夜昙没有让路。

    她应该侧身让开,让林澜进去。但她没有。她就站在那儿,看着他,那双向

    来精确、向来冷静、向来什么都算计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点点的茫然,一点点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东西。

    昨晚她还了手。还得十足十。在月光下,她用她那把『匕首』一样的身体,

    一寸一寸地,把他逼到喘不过气。

    可是现在,在这道白汽弥漫的门口,那把匕首软了。

    不是技巧,技巧她有的是。是别的。是一种被一整天的『下次』、『刚好』、

    『鱼刺我帮你挑』泡软了的东西。是她蹲在灶火前说『现在这个火在炖汤』时,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暖。是她把糖猫插在窗台上时,那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

    想要留住什么的冲动。

    『林澜。』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混在水汽里,『昨晚……』

    她说了两个字,停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死士营没教过她怎么谈论『昨晚』。任务复盘里

    没有这一项。她想说点什么,关于昨晚,关于那场以双修为名的交融,关于她在

    他身下第一次溢出的那声没有词的气音--可她找不到词。

    她那十八年攒下来的、精确而高效的语言系统,在这件事上,彻底失灵了。

    于是她只能站在那儿,湿着头发,红着脸,看着他,把那句没说完的话,悬

    在两个人之间的白汽里。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嗒』地一声,砸在耳房门口的青石板上。

    烛火晃了一下。

    她左肩那道魔纹,在湿透的衣领下面,又开始泛起一点极淡的、活过来的红。

    她没让开,林澜也没绕过去。

    两个人就在那道门口站着,白汽从耳房里涌出来,把他们裹在一处。夜昙湿

    着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也落在他心口那根绷了一整

    天的弦上。那根弦从早上喝粥就在那儿,被她一句「刚好」拨了一下,又被灶火

    前那句「现在这个火在炖汤」拨了一下,到现在,被她湿着头发、红着脸、堵在

    门口的样子彻底拨断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了耳房。

    门在身后合上。烛火剧烈地晃了一下,差点灭掉,又挣扎着重新立起来,把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那只旧木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水面上浮着一

    层薄薄的白汽,被门关上的气流搅得微微旋动。

    夜昙的背贴在门板上。她没有退,也没有进。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

    瞳孔被烛光染成了琥珀色,和窗台上那只糖猫一个颜色。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

    点--只是一点,但对她这种把心跳都练得能精确控制的人来说,那一点已经等

    于是乱了。

    林澜低下头,吻了她。

    不是昨晚那种带着试探和克制的吻。是直接的。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尝到了

    热水的潮气,还有她本身那点很淡的、说不清的气息。她的嘴唇还是薄而凉,但

    这次,她在他贴上来的一瞬间,没有像昨晚开始时那样僵硬。她只是闭了一下眼,

    然后--她的手攥住了他腰间的衣料。

    攥得很紧。

    那是她学会的,昨晚学会的。在那种陌生的、让她不知所措的潮涌里,她发

    现攥住点什么能让自己不散掉。昨晚她攥的是他的背,现在她攥的是他的衣料。

    这个动作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属于夜昙的本能。

    林澜的手从她湿着的头发往下移,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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