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_【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1(下) 恩仇半阙,半篮浮生归尘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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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1(下) 恩仇半阙,半篮浮生归尘烟 (第2/19页)

林澜的心猛地一跳--

    『……还手不还手,』她说,『灭了灯你就知道了。』

    ------

    油灯灭了。

    屋里陷入了一种很深的黑暗--窗纸外透进来一点淡淡的月光,把屋里几件

    旧家具的轮廓勾出来,像墨笔在灰纸上画了极细的几根线。

    林澜的背贴着一层薄褥,身下是硬床板。清水镇的客栈简陋,床板是旧松木

    的,人一翻身就『吱呀』地响。

    但此刻床板没响。

    因为夜昙上来的动作没有声音。

    她骑上来的那一瞬,林澜只感到褥子微微陷了一下--像一只夜行的黑猫,

    四只脚掌同时落在被褥上,连一根线头都没惊动。然后她的重量就落在他腰腹间,

    不重,但很确实。

    他本能地伸手去扶她的腰。

    指尖刚触到她里衣下摆的边沿,就被她按住了。

    是扣。

    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背上,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从她腰侧挪开,然后按在

    他胸口那道还没长好的疤上。掌心贴着他的伤疤,指腹压着他的指节。不是暧昧

    的触碰,是控制--像按住一件工具。

    『别动。』她说。

    声音从正上方落下来。很轻,但在黑暗里,轻比响更让人发紧。

    林澜没动。

    他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窗纸透进来那点月光,刚好够他看清她的轮

    廓--她坐在他腰上,脊背是直的,不是那种刻意的、绷紧的直,是死士营十八

    年训练刻进骨子里的、随时可以暴起杀人的直。可她的头微微低着,散下来的发

    丝从肩头滑落,在月光里像一截一截的灰线。

    她的里衣还是刚才那件素白的。领口敞着一小截,锁骨底下那道旧疤在月光

    里变成一条极淡的白线。左肩到后腰那几道魔纹从里衣领口爬出来,在月光下泛

    着青黑的光,像烧在瓷上的暗纹。

    她没看他。

    她在看自己的手--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

    指尖在他的疤痕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疤痕的尾端往上走。她的指腹

    有一层薄茧,是握匕首握了十八年磨出来的,粗粝的触感擦过刚长好的嫩rou,带

    起一阵又痒又麻的细碎电流。

    林澜的呼吸重了一拍。

    『……你的手。』他说,声音比平时低。

    『我的手怎么了。』夜昙的语气还是平的,但她的指尖停在他疤痕的最高处--

    那道疤最狰狞、最敏感、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很凉。』林澜说。

    『死士营的人,手都是凉的。』她说,『血也是凉的。』

    她顿了顿。

    然后,她俯下身来。

    那动作不快也不慢,刚刚好,里面没有羞涩--死士营不教羞涩,只教目的。

    但也没有挑逗--她不会。她只是觉得,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黑暗里,她可以近

    一点看他。

    她的脸停在离他不到三寸的地方。

    浅灰色的瞳孔在月光里变成两枚磨亮的银币,没有情绪,但也没有杀意。她

    的呼吸打在他脸上,温的,带着傍晚那碗粥里黄花菜的淡香。

    『林澜。』她叫他的名字。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

    『前天那一夜,』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只给他一个人听,『我吞

    了你的魔气,替你平了暴走。那一次,我是炉鼎,你是受者。』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那道疤上按了一下。

    『今晚,』她说,『换过来。』

    林澜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说完那句话,就直起身来。

    手指从他胸口挪开,去解自己里衣的带子。动作还是那个精确的动作--一

    颗扣子,一颗扣子,从上到下。但今晚没有背对着他。

    当着他的面。

    里衣褪到肩下,露出左肩那道最深的魔纹--从肩胛骨一路往下,攀过腰侧,

    没入更深处。魔纹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像一条干涸的、等待被雨水重新注满

    的暗河。

    她没再说话。

    她只是把褪下的里衣搁在床头,然后重新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的床板上。这个姿势让她散下来的发丝扫过他的锁骨,也让她胸口的温度贴上了

    他胸口那道疤。

    凉。

    她的皮肤有些凉,但凉得很干净,像山泉,像她这个人。

    她开始动了。

    那是一种很轻的、试探性的、带着一点点生疏的挪动,不带着刻意感--她

    在找位置。她的身体从腰到胯,贴着他的身体,慢慢地往下压了一寸。

    林澜的呼吸断了一拍。

    他的手不自觉地想往上抬,想扶住她的腰,想帮她找那个位置。但她的手又

    按住了他--这次不是扣,是压。十指交扣,把他的手按在床板上。

    『说了别动。』她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

    她找到那个位置了。

    她的身体往下压的时候,林澜感到一股微弱的灵力从她丹田的位置溢出来--

    那是前天她从他体内吞进去、过滤过、又没完全遣回的那一部分。那股灵力带着

    天魔木心的灼热,又染了她的阴寒,变成一种温的、介于冷热之间的东西,像烧

    到一半被水浇灭的炭。

    那股灵力从她丹田流出来,沿经脉往下,通过两人接触的地方,流进他的身

    体。

    他的碗被补上了第二道缝。

    但这次不是他主动。

    是她。

    是她骑在他身上,用她自己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把前天从他身上取走、又

    在她体内温养了两天的灵力,还给他。

    她的动作很慢。

    慢到林澜能数清她每一次呼吸的间隔,慢到他能感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

    他腰侧时那一寸一寸的、从凉到温的变化。

    她的呼吸在乱。

    是死士营王牌刺客的乱--表面上还是平的,但每几次呼吸,会有一次多停

    半拍。那是她身体里的魔纹在动。前天她从他体内吞进去的魔气,没有完全化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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