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临十九州_【我欲君临十九州】(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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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欲君临十九州】(1-9) (第5/15页)

可是要练书法?”

    “先拿一本诗集让我看看罢。”

    “公主可要按压xue位?”

    “嗯。”

    太阳xue被他轻轻按压,焦躁的情绪舒缓了一些。

    自从五岁识字起,萧鸾玉一直保持读诗练字的习惯。

    特别是搬来安乐宫后,她总是借着练字的由头推掉萧翎玉的游玩邀请,倒也练出一手好字。

    “……水调歌头·梦来世……”

    她忽然翻到一首怪诞的诗词。

    “魂魄赴来世,岁岁到人间。

    了然悲喜痴怨,清明恨离别。

    总角难识苦倦,始室知之不语。

    耄耋梳发短,倚杖笑归雁,送暖莫流连。

    入南山,寻寺院,落新巢。

    故人未往,寥寥钟罄随寒烟。

    生尽贫疾沉浮,死渡冥川黄泉,再醒入轮回。

    万里山河旧,一梦复千年。”

    萧鸾玉念了两遍,沉默了许久,倏地笑出声。

    “你可认得这诗词的意思?”

    “回殿下,奴才愚笨、识字不多。”林富安老实回答。

    “这首词实在有趣,说的是人的魂魄轮回,总是投胎到了人间。即使早已明了人生的喜怒哀乐,依然会感伤于离别之苦……再次醒来已是轮回后,万里山河丝毫未变,世上已过千年。”

    “奴才愚见,写得很好。”他按着她的太阳xue,垂眼看着工整的字句,“只是表达的太感伤了些,仿佛人世间不过是无尽的轮回,苦难无尽、离别无尽,不知终点在何处。”

    “若你不知你有前生后世,就能无感于这些虚无缥缈的话。若是知道了,你该是恐惧,还是迷茫?”

    “或许……奴才会期待。”

    “怎么说?”

    “人生苦短,遗憾无穷。若是奴才在某一日知晓了自己的前世,定然会想办法弥补当年的遗憾;若是奴才在某一日预知了来世,定然要在这一世做些什么。”

    萧鸾玉闻言先是愣了片刻,转而低声笑了起来,像是纾解了所有的郁闷。

    “她们总是要求奴才做事体贴周到,可我不是手足残缺的病人,我要那些唯唯诺诺的奴才做什么?我要的是你这般敢说、会说的人。”

    林富安面色茫然,不知道她是在夸他,还是在讽他。

    “从今往后,你不必自称卑贱之名,我给你改个名字如何?”

    “这是奴……我的荣幸。”

    “就叫,万梦年。”

    他恭谨地跪在她脚边拜谢,“多谢三皇女赐名。”

    她虚扶起他的手臂,意味不明地说,“你救了我,我便不会以尊卑压你,只是希望你,永远不要让我感到失望。”

    他是她前世入梦的契机,也是她开启今生的钥匙。

    这个名字会永远提醒萧鸾玉,她这辈子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把前世的遗憾全部弥补。

    接二连三的暗示,如果万梦年还听不明白,他恐怕就是个傻的。

    “殿下要我怎么做?”

    “我且先练字,你帮我从制衣局借一些针线来。”

    “若是其他人问起……”

    “就说我要亲自绣一个荷包给四皇弟道歉。”

    “喏。”

    ——

    午膳过后,绿荷捧着药膏过来,萧鸾玉让她放下东西就出去。

    “殿下,芳兰姑姑……”

    “我会让他帮我上药。”萧鸾玉轻吹茶水,眼见绿荷依旧是一副犹豫的模样,“你若是不放心,等会再进来检查余量就是了,难道我还会吃了这药膏不成?”

    “喏。”

    万梦年瞧她垂眸饮茶的模样,分明还是十岁的女孩,说话做事已然透露着皇家的威严霸道。

    未曾见到她之前,宫里的人都说三皇女寄人篱下,早就被磨灭了心气,没有曾经那般聪敏灵慧、讨人喜欢,可是如今看来,她倒像是忍得辛苦、演得心累。

    “过来上药。”

    “喏。”

    “我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用遵循尊卑之礼。”萧鸾玉闭着眼睛,任由他在脸上涂抹药膏,“方才盯着我在想什么?”

    “在思考殿下的性格作风。”

    “你倒是实诚,那你说说,我的性格如何?”

    “暗藏锋芒。”

    她抬眼瞥了他,又闭眼不说话了。

    她的母妃出身名将之家,饱读诗书、骑射皆通,反而不喜欢那些女红之物。

    ——“鸾玉,你既要勤读诗书,认识别人所描绘的世界,也要习得骑射之术,亲自看遍这个世界。”

    ——“娘,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看的?莫不过是繁花玉帛、金丝酒歌,全都在这皇宫里了。”

    ——“可你未曾见过海滨的迭浪,未曾见过西北的雄鹰,也未曾听过禾田的蝉鸣、军营的鼓声……太多太多风景都在皇宫外,你要趁着年少,趁着你的父皇对你还有纵容,替娘亲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想出去必须要父皇的纵容吗?”

    ——“唉,笼子里的鸟想飞出去,只能依赖主人的宠爱和信任……”

    她暗暗握紧拳头,再睁眼时,万梦年已经擦好了药膏。

    “绣包拿来。”

    “殿下,我出去时遇到了四皇子,他得知您要给他绣新荷包,非常开心。”

    萧鸾玉不语,捻着细长的银针看了一会,轻轻用针尖扎破指腹。

    “殿下……”

    “无妨,我就试一试。”她将银针塞回绣包,“你来缝。”

    “啊?”他瞪大了眼睛。

    “愣什么,本殿下不会女红。”她理直气壮地靠在藤椅上,两手一摊,“趁着我还在敷药,你先研究下荷包怎么绣,等会我可要亲自监工。”

    于是,绿荷再进来时,便看到万梦年拿着绢布在桌上比划,而萧鸾玉则是百聊无赖地把玩着线筒。

    “殿下,他这是?”

    “我要做个荷包给

    四皇弟道歉,就让小年子帮我裁剪一下布料罢了。”

    “针线功夫还是女儿家细致些,不如让奴婢来帮忙吧。”

    “你很闲?”她放下线筒,笑道,“过来帮我清洗脸上的药膏。”

    片刻后,绿荷把她的脸擦干净,又看了眼万梦年,终是不再多言,捧着木奁退走了。

    萧鸾玉揉了揉冰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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