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临十九州_【我欲君临十九州】(10-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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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欲君临十九州】(10-17) (第3/15页)

天子。

    可是觊觎天子之位的人数不胜数,行差踏错,必将万劫不复。

    从萧锋宸和黄忠喜的对话中,萧鸾玉已经知道苏亭山并非平庸老实之辈,只是碍于局势不明,苏家不敢轻易下注罢了。

    既然有欲望,那就有破绽。

    温热的水珠缓缓流过稚嫩的皮肤,很快被粗糙的麻布擦去,留下浅浅的红痕。

    萧鸾玉穿好衣服,披散着长发,从毛毡后走出来。

    站在帘帐外的万梦年听到动静,出声询问,“殿下,您穿戴好了吗?”

    “进来。”她坐在草席上,抬眼打量他所穿的常服,“苏鸣渊的衣服,你穿了也显长,不过,总比奴才穿的顺眼多了。”

    军营里没有小孩,年纪最小的就是苏鸣渊。

    只可惜他的衣服再怎么折腾,穿在萧鸾玉身上也太长了,所以她宁愿继续穿着太监服。

    万梦年默然,任由她打量自己。

    他十二岁被卖入宫中,受了净身之痛,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些嬷嬷、公公,早就磨去了少年气,只剩下谨慎卑微的面具。

    如今穿上体面的衣裳,也能衬出几分气质。

    她看到他锁骨上微微隆起的布料,轻叹一声,“他们给你换药了吗?”

    “换了,已经不疼了。”

    苏鸣渊将他们押回西营时,刚好有传回来的新情报,便让两人等了一会,顺带给万梦年包扎上药,再带他们去主营帐。

    “为我束男子发髻吧,我要再去见一见苏亭山。”

    ——

    同日,混乱的京城中,贤妃等人慌忙躲避来往的叛军。

    所幸她们摘了首饰之后,身上的罗裙像是富贵人家的样式,倒没有太监服那么扎眼。

    正当她们准备赶回贤妃的娘家宅院寻求庇护时,街巷里突然窜出来几个大汉,用麻袋罩住她们的脑袋,直接拖上了马车。

    香兰在钳制下奋力挣扎,厉声叫嚷,当即被一掌狠拍后脑勺,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贤妃和芳兰看不到具体情况,只听到香兰的声音戛然而止,更是慌乱无措。

    “两位别乱叫,我就不会动手。”有人低声呵斥道,“马车路途颠簸,还请安静些,免得被他人眼线捕捉到蛛丝马迹。”

    虽然语气比较急,但是用语挺客气。

    贤妃缓缓垂下脑袋,不再说话。

    直至傍晚,马车停靠在荒野之中。

    贤妃嗅到了空气中的草木香,轻声问,“可以说话了吗?要带本宫去哪?”

    “娘娘,很快就到了。”

    既然叫她娘娘,那多半是他的人了。

    果不其然,当她们摘下头罩时,见到的就是身着龙袍的萧锋宸。

    “爱妃受苦了。”

    贤妃在心中苦笑,她从梦中惊醒之后慌忙逃窜、一路颠簸,如今长发散乱、裙衫不整,他倒好,依旧是龙袍加身,犹如胜券在握。

    “皇上平安就好。”她面容惨白,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只能用违心的话来麻木自己的感知,“臣妾这点苦算不得什么……臣妾衣衫狼狈,先请告

    退,稍后再来服侍皇上。”

    “先去休息吧。”

    贤妃正想行礼告退,忽而停住了动作,“皇上,敢问……敢问翎玉可否在此?”

    萧锋宸闻言皱起眉,“爱妃先去洗漱更衣,若是侍卫发现翎玉的动向,定然会将他带回。”

    “……臣妾告退。”

    贤妃拖着僵硬的步伐走出营帐,一个踉跄倒在芳兰的怀里,两行泪珠划过面颊,滴落在她的心口。

    “娘娘请小心,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

    贤妃无声地流着泪,由她搀扶着走向远处的营帐。

    这短短的几步,她仿佛走了几年的光阴。

    天际垂落的浓云掩去的不是西山上的夕阳,而是她眼中的光彩。

    然而,她这般麻木的心态很快被几声哭嚎惊动,从芳兰怀中抬起头来,看向另一处营帐。

    “芳兰。”

    “主子,我在。”

    “谁在哭?”

    “这声音……好像是丽妃。”

    “她在哭什么?”

    贤妃像是魔怔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偷听丽妃的哭声。

    “……你让为娘怎么独活……我的皇儿!我只求你平安……”

    女人的尖声哭叫十分刺耳,也吸引来不少路过的仆役士兵。

    芳兰拍了拍贤妃的手背,低声劝道,“娘娘,我们还是先……”

    “她的皇儿也不见……”

    “奴婢也不知道。”芳兰摇摇头,托着她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娘娘,您别太哀伤了,四皇子还有找到的希望。”

    比起皇后和丽妃,贤妃还算是幸运的,因为太子萧锦玉和五皇子萧瑭玉皆是确定死于刀剑之下。

    丽妃更是亲眼看到了那一幕,当场昏死过去。

    若不是隐卫姗姗来迟,她现在也是忘川桥的过客了。

    “娘娘,咱们换好衣裳,再去求求皇上加派人手,定然能够找到四皇子的下落。”

    “求他……求他?”贤妃眼中泪光颤颤,并未接话。

    芳兰不知怎么安抚她,只得一步步扶着她走回去。

    期间,不知道附近又出了什么事,几名婢女慌张地跑来跑去,差点撞到贤妃。

    “你们这几个没长眼睛的奴才,小心冲撞了娘娘!”

    “请娘娘恕罪,请恕罪。”婢女连声道歉,指着灶房说,“我家主子又晕倒了,我得给她煮药去,方才有些急躁,还请贤妃娘娘放我一马。”

    芳兰瞧着她有些眼熟,又说,“你家主子是皇后娘娘,她怎么了?”

    “皇后娘娘她……她接受不了太子殿下薨逝的消息,刚醒了没多久又哭晕过去了。”

    这名婢女也是红着眼睛、带着哭腔,一边鞠躬一边道歉,“请娘娘恕罪,请娘娘赎罪,奴婢还要熬煮安神补身的汤药……”

    芳兰看了眼神态怔然的贤妃,挥手示意她离开。

    许久后,贤妃回过神来,忽然抓着她的手臂问道,“芳兰,你说,我们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

    “士兵们都是保家卫国的铁血男儿,他们不觉得军营里过得苦,我怎能说苦。”

    “殿下吃苦耐劳、体贴下属,是胤朝的福分。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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