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临十九州_【我欲君临十九州】(10-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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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欲君临十九州】(10-17) (第8/15页)

拿什么保住太子之位?

    贤妃茫然地睁着眼睛,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她该怎么办?她的苦命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正当她满心慌乱时,香兰从外归来,将一封书帖送到她的面前。

    “主子快看,这是京城传回来的寻人启事。皇上说,很可能是苏亭山命人伪装成四皇子的语气写出来的,但是奴婢看着,确实像殿下的字迹。”

    “快给我看看。”贤妃连忙打开信纸,一行行地念完,“同福街……对,对,北玄门出去就是同福街,那一日,我还见到一个身形相似的男孩,他定然就是本宫的翎玉!”

    “可是四皇子看到娘娘,为何不过来相认?”香兰不解地问。

    “兴许当时他已经跑远了,我们也往另一处去了,故而就此失散。”芳兰试着解释,却见贤妃脸色发白、双手颤抖地攥紧信纸,“主子,您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怎会是荷花鳜鱼?我记得,翎玉最喜欢吃的是桃花鳜鱼,每逢初春,他都要念叨这道菜……翎玉在苏亭山手上,他很可能有性命之忧……”

    贤妃急促地喘着气,如同搁浅的鱼儿般性命垂危,“我要救我的孩子,我必须让人救他……”

    她忽而扔下这张书帖,跌跌撞撞跑去萧锋宸的营帐。

    香兰和芳兰连忙追上去,刚掀开帘帐就看到萧锋宸不耐烦地推开贤妃。

    “朕已经说了两遍!这封寻人启事就是苏亭山伪造的,你为何不信?”

    “就算这是伪造的,可是苏亭山怎会知道翎玉最喜欢吃的是鳜鱼?他必然是派人审讯一番,逼得翎玉交代自己的喜好……”

    “那又如何!朕看你就是心神不宁、故意找麻烦!”他只觉得她满嘴废话、吵吵囔囔,“翎玉好歹也是朕的继承人,别人讯问两句,又不会伤他手脚,难道他连这点苦都受不得?”

    贤妃愣了一下,如同遭受五雷轰顶,“你,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他不过十岁稚儿,本就不该遭受这无妄之灾,你也知道苏亭山不是良善之辈,怎就放心将他留在西营……”

    “你敢指责朕!”萧锋宸大喝一声,狰狞的怒容将她吓退半步。

    当年与她温言软语的郎君,怎会变得如此丑陋绝情!

    贤妃洒下热泪,满脸祈求地望着他,“皇上,臣妾求求你……求你大发慈悲,将翎玉接回来……知子莫若母,如果不是身陷危难,他怎会故意将‘桃花鳜鱼’说成‘荷花鳜鱼’……”

    “两种鳜鱼有何区别!你也知道他只是十岁稚儿,说不定他连桃花和荷花都分不清,随口说了句胡话。”

    这一番话并未让贤妃感到安心,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破了个洞,即使她想出百般借口,再也缝补不了了。

    萧锋宸见她仍是哭啼不止,心中厌烦到了极致,“这处是朕的起居营帐,不是议事的地方,切莫打扰朕歇息。来人,将贤妃请出去。”

    第十四章 朱颜辞镜花辞树

    “来人,将贤妃请出去。”

    天子发话,谁敢不从?

    香兰和芳兰再怎么心疼贤妃,也不得不连拖带拽,将她带离这处营帐。

    任由她的泪水无声地洒在这片凄冷的山野中,而他只有满腹的怒气。

    萧锋宸独自在帐中郁闷许久,扬声唤人过来为他解去外衫。

    “皇上,就要睡下了吗?”

    “你个奴才问这干什么?”他呵斥一声,转身拉开距离,这才发现为他脱衣的是自己的发妻,“你怎会在此……身体好些了吗?”

    皇后淡淡笑了,抬手捋过耳边的碎发,“许是我这几日心痛神伤,哭哑了嗓子,皇上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萧锋宸心中窘迫片刻,又升起温情的面孔,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朕知道你怨怼朕办事不利,害得锦玉受苦,所以朕迟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生怕惹得你更加难受。”

    “皇上,锦玉当真还活着?”

    “你怎能盼着我们的孩子出事呢?”

    他不答反问,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朕早就安排了黄忠喜将锦玉接到遥城,只是半路被劫、马匹丢失,如今躲在了官道驿馆里,估摸着明日就会送来报平安的书信。”

    “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皇后温婉如月,面染霞云,似是感到十分高兴,“皇上,这里山气潮湿,臣妾担心您的风湿又犯了,特意命人熬煮一碗祛湿汤,请先饮下再安歇吧。”

    “梓潼有心了。”萧锋宸示意婢女将汤药放在桌上,并未马上饮用,“皇后忧烦多日,身心俱疲,你们为何还让她在深夜cao劳?”

    婢女哪里料到他突然开口问罪,连忙跪下求饶,“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已冷声下令,“既然知罪,还不快带皇后回去休息,若是明日皇后的身体不见好转,我拿你们是问。”

    这番话明面上是命令婢女,实则是催促皇后赶紧离开。

    她默然起身,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掌心温暖依旧,可她再也不会留恋了。

    “皇上……臣妾告退。”

    ———

    晃晃烛光中,贤妃垂头看向盆盂中的清水,映出自己苍白憔悴的面容。

    “娘娘,现在已是子时,洗漱之后就快些歇息吧。”

    “你说,女人到了我这岁数,姿色衰颓、身段僵直,可还有什么傍身依靠?”

    芳兰胸中一哽,不知怎么应答。

    她想说贤妃还有四皇子承欢膝下,又怕激起她的伤心事。

    旁边的香兰心直口快,抢先回答道,“主子不过是一时伤怀,难免淡了姿色,但是您不管何时在奴婢心中都是最美的。”

    可是他不爱她的姿色,也不爱她这个人,他只爱他自己,还有他的皇位。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贤妃面色凄然,泪珠如华,滴落在盆盂的清水中,溅起点点涟漪,“本宫这半生的不由自主,到了如今,我的青春、美貌也要弃我而去……”

    香兰觉着她实在可怜,不忍再让她流泪了。

    “主子,您还有四皇子,上天保佑,他必定平安长大。”

    “你们不懂……”

    贤妃长叹一声,抹去脸上的泪痕,“他放出消息声称自己驾崩,就是刺激苏家拥立翎玉为幼帝,诱使萧锋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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