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临十九州_【我欲君临十九州】(27-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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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欲君临十九州】(27-35) (第14/15页)

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认命地叹了叹气,“我是来向您通报昨天的事,以及审讯刺客的结果。”

    “直说。”

    “没有捞到刺客头领的尸体,活捉的两人守口如瓶,被射杀的尸体也搜不到与身份有关的物件。”

    “刺客头领……”萧鸾玉用手指撑着下巴,细细回想,“他叫廖寒青,或许不是熙州人,只是收了报酬,来取走我的命。”

    “有这个可能。”

    苏鸣渊把之前遇到奇怪的砍柴老伯说给她听,她将二者联系起来,果真是易容术。

    “令尊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父亲……还没有说有何打算,但是文大人已经命人继续追查。”

    他对上她平静的神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她看透了,无处遁形。

    “父亲截留剿匪急件的事,我也知道。”他缓缓握紧拳头,想到当时在营帐中与父亲对峙的画面,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苏鸣渊。”她只是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让他的心跳慢了一拍。

    她算计来算计去,费尽心思、如履薄冰,方才换来这点地位,却依旧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截留信件一事,则是让她确信,将她捧上太子之位的苏亭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是白眼狼都算夸奖了,因为她压根还没成长起来,他就急着剥削她该有的权力。

    偏生西营军是她最大的倚靠,就算是文耀也不能因为她的一面之词,就与苏亭山拍案翻脸。

    这两人一文一武、各有心思,仅仅把她架在太子之位的高台上,时不时给她一点甜头,照拂她的情绪,再继续默契地把持权力。

    她对苏亭山不满,文耀就派人过来示好、劝和;她对文耀感到不满,苏亭山就写封信件劝诫她该怎么做。

    没人相信刚满十一岁的太子殿下可以处理好政事军事,也不打算让她接触、学习。

    她只需要读一读几页公文信件,再出去参加诗会,留下聪慧知礼的美名,方便苏亭山继续以此为名招兵买马,满足文耀忠君爱国的文人气节。

    这就是新的囚笼罢了。

    萧鸾玉的目光清凉,轻飘飘地划过他的面容,瞬间把他的所有说辞堵在嘴里。

    “西营军备战如何?”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跳到西营军的问题上,迟钝片刻方才回答道,“整军扩充至两千三百人,另有新兵营、骑射营各五百人。粮草稍逊,可守战一月有余。”

    “那你认为,经此刺杀一事,全州军事有何缺陷?”

    “一是边防松懈,二是兵备不足。”

    说到这些问题,苏鸣渊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只是全州丝绸商贸频繁,商税比重较高,若是收紧边关,恐怕文大人会感到忧烦。”

    “兵备不足,难道西营军不能战?”

    “父亲的意思是……确定刺客身份之后,再决定是否开战。”

    “你父亲的意思。”萧鸾玉轻声重复了一遍,清灵秀气的眉眼陡然浮现几分戾气,“劳烦你出去吩咐一声,我要去西营军校场做做客。”

    “可是您刚刚烧退……”

    “我说的‘劳烦’,是客气的命令。”

    她把“命令”二字咬得极重,仿佛他再迟疑一次,她就会把他五马分尸。

    “好,我去转达。”苏鸣渊低头应下。

    他心中对父亲的决定同样感到疑惑——刺客守口如瓶、难以挖出更多的信息,而廖寒青等人从景城潜入,明摆着和熙州脱不了干系。

    新皇萧锋晟已经和彭广奉开战许久,僵持不下,他们苏家和宋昭仁都是扶持皇子、宣扬正统的势力,注定要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夜晚,月明星稀。

    苏鸣渊驾马骑行在马车旁,微风吹动车帘,露出她素净秀雅的面容。

    她亦有所觉,侧目瞥视他。

    凤眸如钩,无喜无怒。

    当然,他很快就知道,她到底是喜,还是怒。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校场外,萧鸾玉无视他试图搀扶的手,踩着脚凳走下来,步履如风,径自前往主营帐。

    苏亭山得到消息,亦是给足了面子,特意站在帐外等候。

    她仍然无视,直接走入帐中,在诸多谋士、将领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坐到主位上。

    苏鸣渊紧跟着进来,看到她的做派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向她行礼。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众人后知后觉地跟着行礼,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门口的苏亭山。

    他并未就地跪拜,反而面色凝重地开口,“殿下突然到此,所为何事?”

    “苏将军此话怎讲?难道我堂堂太子殿下,无事无话,就不能来?”

    萧鸾玉不退反进,摆出强硬的姿态。

    这都是苏亭山逼她的。

    她先是设计晕倒、引得文耀表态,间接敲打苏亭山,谁知他不以为然,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后是她被刺客掳去,他审问不出什么线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用这件事搪塞她。

    若不是她顾忌他在西营军中的威信,她早就作主撤了他这狗屁的将军,哪还跟他玩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苏亭山也没想到她今天如此强势,稍微斟酌词句的功夫,她突然点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副将刘永。”

    “末将在。”

    “这西营校场,我能不能来?”

    “……能来。”

    “知事任管。”她又点了另一个人。

    “微臣在。”

    “西营军以谁为首?你们是谁的将士、谁的兵?”

    “这……”此人犹豫了一会,苏亭山暗道不妙,正准备开口圆场,萧鸾玉怒而站起,用力拍响桌案。

    “好一个西营军!竟是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糊弄我!”

    众人皆被吓了一大跳,霎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至于她的问题,他们心中都有回答——西营军当然是以苏亭山为首,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实。

    任管想说实话,又怕惹怒太子,但是不说实话,又怕旁边的苏亭山听了会不舒坦。

    怎料他这般左右为难、欲语还休的模样正中萧鸾玉的圈套。

    她要的就是众将士的犹豫之态,这说明他们尚且知道她是太子,是足以号令全军的一国储君。

    听到她的斥责,任管想也不想,立即跪下、高声请罪,再次把苏亭山的话堵在嘴边。

    “我听闻西营军曾经剿匪有功,想必知道土匪营寨是如何上下包庇、沆瀣一气的。”

    萧鸾玉面沉如霜,哪怕坐在主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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