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临十九州_【我欲君临十九州】(18-2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我欲君临十九州】(18-26) (第12/15页)


    “若鸿?”一身素衣的少年迟钝地转过身,“有要紧事吗?”

    陈钧使了使眼色,“咳,快把你的诗拿来。”

    “我,我没写诗……”

    “那你写了什么?”

    陆兰舟慢吞吞递出一沓稿纸,“我写的诗论。”

    “你平时不是经常咬文嚼字、难以下笔吗?今个我请来一位贵人过来指点你,你怎就不写了?”

    陈钧恨铁不成钢,接过了稿纸也不太想看,但是他一转头,发现萧鸾玉的视线已经黏上了这篇诗论。

    “黄公子对诗论也有研究?”

    “请让我看看。”萧鸾玉态度客气,陈钧想也不想就给稿纸交给她。

    这时,陆兰舟总算注意到多出来的一个人,向他询问道,“若鸿,他是……”

    陈钧做了噤声的手势,拉着他走远了几步。

    “这位小公子不是黎城人,能够被文府邀请来此,多半在全州也有不得了的背景。”

    “哦……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提点也没撬开这书呆子的脑袋,再次深吸一口气,把话交代清楚,“如今局势混乱,今年的乡试都不办了。你想出人头地,就要抓住这些稍纵即逝的机会。”

    “怎么抓住?”

    “……就是赶着上去说些人家爱听的。”陈钧真想敲打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木头做的,“念在同是景城老乡的份上,别怪老哥我没提醒你,此‘黄家’说不定就是彼‘皇家’。”

    这么一说,陆兰舟也明白了关键,只是他不太自信地挠了挠手心,“既然是那位,恐怕更加看不上我……”

    瞧瞧这呆头呆脑的小子,陈钧真是两眼一黑,“你得争取,争取懂不懂?”

    “两位,说完了吗?”

    萧鸾玉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两人吓了一跳。

    这茶楼人声嘈杂,她听不清他们的窃窃私语,也能猜到个大概。

    “黄公子可是对诗论有所指教?”陈钧说完,暗地里扯了扯陆兰舟的袖子。

    “……请,请您指教。”

    “指教倒是没有,只是想问你,你怎么会把‘金梁’写成‘钱粮’?”

    “可能是写错……”陈钧刚帮他解释了一句,瞥见那稿纸上好几处“写错”的字,立即不说话了。

    “不是,不是写错。”

    陆兰舟发现她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嘲弄,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

    “既然这是天机大师递呈文府的诗文,定然暗藏乾坤。我想天下大事必是以国运为上,再看诗中所用谐音词,确实对应了当今最为棘手的三个问题。”

    方才还是说话磕绊的少年忽然开始侃侃而谈,句句头头是道,这让萧鸾玉的目光也随之变化,难掩欣赏之色。

    “全州固然富庶,可是这里半是稻田、半是桑植,粮价居高不下,官仓鲜有积存。若要伐桑种稻也不简单,既要安抚民心,又要招募壮年男子翻耕土地。”

    “加之不少壮年男子被招募入伍,恐怕田间人手紧缺,难以推行。再者,太子殿下招兵势大,军营队列快速扩充,缺少将领整顿新兵也是个大问题。”

    “最后,全州绸缎上佳,商旅不绝,匪患问题难以根除。再加上战事将至,一旦百姓流离失所,又买不起高价米粮,多半会走上匪盗的不归路。这三大难题环环相扣,正是第一句‘乱箫’隐喻的后果。”

    陆兰舟越说越快,白皙的脸颊因为气息加快而渗出几分薄红,瘦削的身子藏在宽大的深色衣袍下,仿若深山幽谷里吐露花蕊的君子兰,让人忍不住采撷入手,栽在庭院中细细照顾。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炽热,他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缓了缓不安的心跳,这才敢抬眼看她,“公子,我,我说对了吗?”

    她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反问道,“你叫陆兰舟?”

    “正是。”

    “能不能再写封策论递交到我府上?”

    他揉了揉浸汗的手心,紧张地说,“可是我,我没写过……”

    陈钧瞧他这犹豫不决的模样,心里比他还急,直接唐突问道,“敢问阁下的府邸在何处?”

    萧鸾玉笑道,“当然是,幽篁园。”

    第二十五章 短暂的安逸

    热热闹闹的诗会结束后,一封急报从太守府递呈至苏亭山桌上。

    “景城被山匪洗劫……街巷、粮所、马厩皆砸于匪徒之手?”营帐里,几名重要将领传阅急报之后,纷纷感到诧异。

    “五日前凌晨卯时发生的事,应该是城卫所轮换的时机,估计守卫兵也没想到贼匪如此大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么说,文大人把信件传过来,可能是让我们西营军去处理这个事。”

    “景城地处全州边缘,难道没有能够调动的地方军?我们西营军是正儿八经打了大仗的,哪有使唤我们跑腿的道理?”

    苏亭山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如今我们算是寄人篱下,说话做事不可武断,总不能占了人家的校场,吃了人家的军饷,征召人家的壮丁,又不给人家面子。”

    那名将士被怼得哑口无言,连忙称是。

    “方才也有人说了,景城位于全州边界,与熙州接壤;而熙州,就是明威将军宋昭仁的地盘。现在局势紧张,腾不出手追缴山匪也不是丢人的事。”

    苏亭山解释了两句,直奔关键,“所以,诸位有什么建议?”

    “将军,小小山匪不足为惧,我们派一支骑射营走驰道,最多四天便能抵达景城。”

    “照王参军的见解,又该派哪位将士领兵前去?”

    “额,这个嘛……”

    “将军,可派苏小将军前往。”刘永提议道,“最近兄弟们忙于cao练新兵,恐怕脱不开身。而苏小将军之神勇,军中皆知,将军对他亦是寄予厚望,何不利用剿匪的机会锻炼一二?”

    苏亭山颔首,当即接受了提议,“先把他传唤过来。”

    过了一会,前去传话的士兵独自回来,“禀将军,苏小将军帐中无人。守卫说他刚离开不久,并未留下交代。”

    “你下去吧。”苏亭山浓眉皱起,看向众人,“他最近和谁出去?有没有跟谁提起?”

    这个问题让帐中沉默了许久。

    刘永想了想,倒是想起来了一些画面,“小将军不曾提起他的去向,但是属下有一天进城购置伤药时,见到他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