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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山海,弄丢了你】(7-9) (第12/22页)
说过。”他说,“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说完,他转身往前走,留下林婉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找到安安的时候,她正和小晴、小刘在一起,手里拿着几个刚买的小玩意儿。看到林婉和袁枫一起过来,安安眼珠转了转,凑到林婉耳边压低声音说:“婉婉,你们俩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 “就在那边坐了一会儿。”林婉说,声音有些不自然。 安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追问。 几个人继续逛灯会。林婉走在后面,看着前面袁枫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那些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 “我会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 她该怎么办? 她想起陈宇,想起他发来的那些消息,想起他说“我会改的”。她想起他们一起长大的那些年,想起他骑着单车载她穿过大 院,想起他在阳台上冲她吹口哨。 那些画面那么清晰,那么温暖,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 可现在,这些画面开始模糊了。 被另一个人,另一种温柔,慢慢覆盖。 灯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几个人往民宿走。夜风更凉了,林婉裹紧衣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安安挽着她的胳膊,时不时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 回到民宿,各自回房间。 林婉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她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桥上的牵手,灯会上的牵手,树下那些话,还有那个拨开头发的动作。 每一个画面都在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冷风吹进来。 窗外的古镇安静下来了,只有河水还在缓缓流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的灯笼还亮着几盏,红彤彤的,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望者。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宇发来的消息: 【媳妇,今天玩得开心吗?我这边今天下雪了,好大!给你看照片!】 后面跟着几张照片。照片里,北方理工大的校园被白雪覆盖,树枝上挂满了冰凌,路灯下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最后一张是陈宇的自拍,他站在雪地里,戴着那顶她买的毛线帽,笑得一脸灿烂。 林婉看着那些照片,眼眶突然湿了。 她想起他发来的每一条消息,每一个电话,每一次说“我想你”。他是真心的,她知道。 可为什么,她现在看着这些,心里只有愧疚? 愧疚自己今天经历了那些事。 愧疚自己刚才那一刻,差点忘了他的存在。 愧疚自己……好像变心了。 她回了一条消息:【挺开心的。雪景很美,你注意保暖。】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床上,不想再看。 窗外的风吹进来,冷得她发抖。可她不想关窗,就让这冷风吹着,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知道站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林婉心里一惊,走过去,轻声问:“谁?” “是我。”安安的声音。 林婉打开门,安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罐啤酒,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睡不着,找你喝点酒,聊聊天。”她说。 林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来了。 安安关上门,把啤酒放在桌上,拉开一罐递给林婉:“喝点,解解乏。” 林婉接过,喝了一小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 安安也喝了一口,看着她,突然说:“婉婉,你今天跟袁学长去哪儿了?” 林婉心里一跳,脸上却装作平静:“就在桥边坐了坐,看灯会。” “只是看灯会?”安安意味深长地问。 “不然呢?”林婉反问。 安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你说看灯会就看灯会。不过婉婉,我跟你说,袁学长对你真的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林婉没说话。 “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安安继续说,“那种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婉婉,你真的感觉不到?” 林婉低下头,喝了一口啤酒。 她当然感觉得到。 可感觉到了又能怎样? “安安,”她轻声说,“我有男朋友。” “那又怎样?”安安撇嘴,“异地恋算什么恋爱?你生病的时候他在哪儿?你难过的时候他在哪儿?你被那些照片气哭的时候他在哪儿?婉婉,你别傻了。” 林婉抬起头看着她。 安安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 “婉婉,我是为你好。”安安说,“陈宇那边,你真的觉得能走下去?几千公里,四年大学,毕业之后还不知道去哪儿。你耗得起吗?” 林婉沉默了。 她耗得起吗? 她不知道。 “袁学长不一样。”安安继续说,“他在S市,有车有房有资源,对你好,会照顾人。你要是跟了他,以后不用愁。你画画需要人脉,他有人脉;你需要支持,他有支持。他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林婉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安安说的这些,听起来都很对。可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安安,”她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袁学长的事?”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是你朋友啊。朋友不就应该为对方着想吗?” 她的笑容很自然,没有一丝破绽。 林婉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安安举起啤酒罐,“喝酒喝酒,喝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喝完酒,安安站起身,拍拍林婉的肩膀:“婉婉,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让自己后悔。” 她走了。 林婉关上门,靠在门上,心里乱成一团。 安安的话,袁枫的话,陈宇的话,在她脑海里交织在一起,吵得她头疼。 她走到窗边,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风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想起刚才在树下,袁枫帮她拨开头发时,指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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