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山海,弄丢了你_【隔着山海,弄丢了你】(6 + 番外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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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山海,弄丢了你】(6 + 番外1) (第9/11页)

说,“忍到你有能力的那天。”

    他记住了。

    还有一次,一个表姑来家里,拉着他的手说:“小枫啊,你mama身体不好,你要多照顾她。有什么事,可以来找表姑帮忙。”

    他笑着点头,说谢谢表姑。

    等表姑走了,他问父亲:“她是真的想帮我吗?”

    父亲冷笑一声:“她想要你妈手里的那份股权。”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从那以后,他开始学会观察。

    观察谁是真笑,谁是假笑。谁是真的关心,谁只是想要什么。谁可以信,谁必须防。

    他发现,那些笑里,真的越来越少了。

    大部分人的笑,都是假的。有的笑得浅,有的笑得深,有的笑得像真的,但仔细看,眼睛里没有温度。

    他开始学着他们那样笑。

    在父亲面前,他是听话的继承人。永远恭敬,永远顺从,永远不出错。父亲说什么他都点头,父亲安排什么他都照做。

    在亲戚面前,他是谦虚的后辈。永远微笑,永远得体,永远不惹事。有人夸他他就说“哪里哪里”,有人训他他就说“谢谢指点”。

    在同学面前,他是温和的朋友。永远好说话,永远讲义气,永远不翻脸。有人找他帮忙他一定帮,有人和他开玩笑他一定笑。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有一个人,让他不需要戴面具。

    mama。

    mama还是老样子,永远温柔,永远安静,永远站在角落里看着他。有时候他学习到深夜,mama会端一碗汤进来,放在他桌上,轻轻摸摸他的头。

    “别太累了,”mama说,“早点睡。”

    他点点头,继续学。

    mama站在门口,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走了。

    他知道mama心疼他。他知道mama想保护他。可mama保护不了他。在这个家里,mama自己都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一个。

    所以他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也保护mama。

    有一次,一个远房亲戚在聚会上说mama“没什么本事,就知道花钱”。他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杯子差点捏碎。

    但他没动。他笑了笑,走过去,给那个亲戚敬了一杯酒。

    “表叔说得对,我妈确实不太会说话。但她是我妈,我会孝顺她的。”

    那人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

    回去的路上,父亲看着他,说:“今天处理得不错。”

    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月亮很亮,照在他脸上。

    他想起袁野。如果袁野在,会怎么做?也会这样忍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变强。强到有一天,再也没人敢说mama半句不是。

    十三岁那年,他开始相信一个道理:

    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到那个弱点,就能掌控那个人。

    这个道理,是他从那些亲戚身上学来的。

    有人贪钱,有人恋权,有人好色,有人虚荣。只要找准了,没有搞不定的人。

    他开始练习。在同学身上练习,在老师身上练习,在那些对他笑的亲戚身上练习。他发现他很擅长这个——看穿别人,抓住弱点,然后掌控。

    有人说他少年老成,有人说他城府深。他笑笑,不解释。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天生就会这些。他只是学得太快,太早。

    有时候他会想,袁野在的时候,他是不是就不用学这些了?

    袁野会保护他,会替他挡掉那些算计,会让他做一个正常的小孩。

    可袁野不在了。

    他只能自己学。

    十四岁那年,他开始发育。个子窜得很快,声音也开始变。照镜子的时候,他看着里面那个人,有时候会觉得陌生。

    那个人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眼睛里还有光,还有好奇,还有一点点的柔软。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长大。

    有一次,mama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哭了。

    他问怎么了,mama摇摇头,说“没事,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他知道mama在哭什么。mama在哭那个会笑会闹会撒娇的袁枫不见了。

    可那个袁枫,早就不在了。

    从袁野走的那天起,就不在了。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听人说,袁野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说这话的是家里一个老佣人,在袁家干了几十年。那天晚上,他路过厨房,听到老佣人在和保姆说话。

    “袁野少爷那车,刹车早就不行了,怎么没人发现?”

    “别说了,这种事……”

    他没听完,因为他走开了。

    回到房间,他坐了很久。脑海里反复响着那句话——“刹车早就不行了”。

    他没去问任何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没人会承认,没人会告诉他真相。就算知道了,他也不能做什么。

    他才十五岁。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从那天起,他看那些亲戚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十八岁那年,他考上了S大。

    父亲很满意,破天荒地夸了他一句。mama说舍不得,但笑着送他走。

    离开家的那天,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房子。

    那是一栋很大的别墅,有花园,有泳池,有他练琴的书房,有他被罚跪的地板。那是他十八年的全部世界。

    他转身上车,没有回头。

    车开出去很远,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攥着拳头。松开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S大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是不回那个家,是回不去那个曾经的自己了。

    那个会吃巧克力吃到想哭的袁枫,那个会被袁野揉头的袁枫,那个会被mama掖被角的袁枫,早就死了。

    死在十三岁那年,死在袁野的葬礼上。

    现在的袁枫,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面具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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