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山海,弄丢了你_【隔着山海,弄丢了你】(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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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山海,弄丢了你】(1-3) (第9/16页)

的田野。

    我坐在硬座车厢里,周围是形形色色的陌生人。有抱着孩子的大嫂,有光着膀子打牌的大叔,还有带着大包小包打工的民工。车厢里充斥着各种方言和脚臭味,但我无心顾及。

    我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林婉的照片。那是在她家楼下拍的,她笑得很甜,手里举着那个被我咬了一口的冰激凌。

    我想,只要心在一起,距离真的不是问题吧?

    二十个小时的车程,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我来说,简直是一场折磨。腿肿得像萝卜,腰酸得直不起来。但我没有抱怨,因为我知道,这每一公里的距离,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铺路。

    终于,列车抵达了那个遥远的北方城市。

    一下车,一股凛冽的寒风就给了我一记下马威。虽然才九月初,但这边的风已经带了刺。我裹紧了外套,拖着行李箱站在陌生的站台上,看着头顶那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孤独感。

    这里没有林婉。

    这里没有那熟悉

    的梧桐树,没有那带着口音的叫卖声,更没有那个会在阳台上等我回家的女孩。

    我掏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给林婉打电话,告诉她我到了。但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S市那边应该更晚了吧?她可能已经睡了。

    我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微信:【媳妇,我到了。这边好冷,风好大。我想你了。】

    发完消息,我跟着人流走出了车站。学校的大巴车在广场上接新生,我把自己扔上车,靠在椅背上,疲惫得瞬间就能睡着。

    但我强迫自己睁着眼,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直到大巴车开到学校门口,我依然没有收到林婉的回复。

    也许真的睡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是忙碌而混乱的新生报到、军训、分班。

    北方这所理工大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建筑风格也是那种粗犷的苏式风格,灰扑扑的,看着让人压抑。我的舍友们来自天南海北,有高大的东北汉子,也有精明的南方学霸。

    我依然保持着那副阳光开朗的性格,很快就跟舍友们打成一片。但我心里始终空落落的,像是有个洞,风呼呼地往里灌。

    每天晚上军训结束,我都迫不及待地跑回宿舍,抢占那个插座最好的位置,给林婉打视频电话。

    这是我们的约定。

    然而,现实的打击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第一次视频接通的时候,我兴奋得脸都红了。屏幕上出现了林婉的面孔,背景是她那挂着碎花窗帘的宿舍。

    “媳妇!看到我没?我穿军装了!帅不帅?”我把镜头对准自己,摆了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林婉在屏幕那头笑了笑,但我敏锐地发现,她的笑容有些疲惫,甚至有些敷衍。“嗯,挺帅的。你们那边很累吗?看着黑了不少。”

    “累啊!教官变态得很!今天罚我做了五十个俯卧撑!”我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讲教官的口音,讲食堂那甜得发腻的菜,讲舍友打呼噜的趣事。

    我讲得眉飞色舞,恨不得把这一天发生的所有鸡毛蒜皮都倒给她听。我觉得这就是分享,这就是爱。

    屏幕那头的林婉,一直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是吗?”“这么夸张?”“那你早点睡。”

    我沉浸在自己的倾诉欲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眼神里的游离,和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直到我说得口干舌燥,想去倒杯水,才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对了媳妇,你那边咋样?社团报了吗?舍友好相处吗?有没有男生追你?”

    林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些。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挺好的,没什么事。社团随便报了一个,舍友……都挺客气的。”

    “客气?”我大大咧咧地没当回事,“客气好啊,说明你人缘好。要是谁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我打电话骂死他!”

    林婉苦笑了一下:“嗯,知道了。陈宇,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困了。”

    “这就挂了?再聊五分钟嘛!”我还没聊够。

    “不了,明天还要早起占座呢。”林婉打了个哈欠,“晚安。”

    “晚安老婆!爱你么么哒!”

    我不舍地挂断了视频,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我觉得我们依然亲密无间,虽然隔着一千公里,但我们的心还是连在一起的。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那一头的S市,林婉挂断电话后,并没有去睡。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漆黑的窗外发呆。

    她的宿舍里,其他三个女生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刚才联谊会上遇到的帅哥,讨论着谁家的家境好,讨论着谁又收到了名牌包包。

    “婉婉,你那个青梅竹马呢?怎么不跟你视频了?”睡在她上铺的安安探出头来,似笑非笑地问,“天天视频,不腻啊?”

    林婉回过神,淡淡地说:“他累了,让他睡了。”

    “哎,异地恋啊,真是有毅力。”安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同情,“不过婉婉,你也别太死心眼。到了大学,外面的世界大着呢。那小子在那么远的地方,天高皇帝远的,你真觉得他能管得住自己?我听说理工大的男生,进了大学都跟饿狼似的,看见女生就走不动道。”

    “他不会的。”林婉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却底气不足。

    “谁知道呢。”安安耸耸肩,躺了回去,“反正你自己留个心眼。别傻乎乎地把自己锁死了,到时候人家在那边玩得花着呢,你在这边守活寡。”

    林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机。

    她没告诉我的是,那天军训的时候,她因为动作慢,被教官当众训斥了很久,那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她想找陈宇哭诉,想听听他的安慰。

    可是当我打来电话时,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我连珠炮似的抱怨给堵了回去。她想说自己被训得腰酸背痛,想说自己想家想得偷偷哭了,想问问我能不能哪怕说一句“辛苦了”。

    但我没有问。我像往常一样,只顾着讲自己的事,只顾着展示我的“阳光”和“快乐”。

    我那引以为傲的“大条”,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把钝刀子,在她的心上慢慢割着。

    我以为是分享,在她看来,却是一种冷漠。

    我以为是亲密,在她看来,却是一种忽视。

    这种落差,在异地的背景下,被无限放大。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们再次视频。

    我依然兴致勃勃地跟她说着:“媳妇,我跟你说,我们班今天来了个转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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