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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末生】第五卷 玉壶初见折柳色 第二章 夜探皇宫 (第4/5页)
此刻! 三人飞身而出,轻轻攀在墙头。齐开阳伸出二指,指尖泛出微弱的金光。洛 芸茵抖开隐身衣遮蔽三人的行踪与光华。阴素凝取出凤印,凤印以无暇白玉雕铸, 上刻【敬天爱民】四字。凤印向前缓缓伸去,与护佑延福宫的皇气融为一体。 齐开阳以凤印为隔,运起八九玄功感应皇气流动的方向,只感皇气流动淌淌, 盏茶时分并无不同。朝阴素凝一点头,皇后娘娘低声念动懿旨,以印虚空划了数 划,皇气打开个缺口。齐开阳当先,洛芸茵其次,阴素凝最后跃入,顺手将凤印 按在墙头,维持缺口与皇气不散。 齐开阳刚入延福宫,就觉眉心一热,骇然抬头。二女见他满目惊骇,不敢声 张,左右张望。皇帝寝宫在深夜里寂寂无声,并无不妥。齐开阳自己看了看,并 未发觉异常,于是指了指眉心,捏着两只小手写道:「魔气。」 识海中有曲纤疏留下的情种,至今不知何用。但一离了皇气阻挡,情种异常 活跃,竟发出亲切之感。曲纤疏身为魔族圣女,她的东西对魔气生出亲切之意理 所当然。齐开阳万分肯定,这里必然有魔气存在。 奇的是,那情种对皇帝寝宫的气息生出亲切之心,齐开阳本人则有厌恶之意。 这股意念刚起,情种的亲近立刻转为厌恶,似对魔气万分地排斥憎恨。 「这么乖?」齐开阳暗道着嘴角抽了抽,努力生出对皇宫亲近之意,但情种 不为所动,依然是厌恶憎恨,仿佛知道齐开阳表达的亲近十分刻意,内心里仍然 是厌恶。 「侍卫都不见了,连暗卫都不见。」阴素凝回望凤印,在两人手心写道:「 搞什么名堂。」 情种则甚通人性,察觉到齐开阳本心的厌恶之后,就在齐开阳的识海里不停 地传输着信息。齐开阳对曲纤疏留下的东西本不敢全信,可情种是魔族之物,告 知的全是延福宫中各处布置着魔族阵法,叫他不得不信。 当下不及多言,齐开阳朝西北方一指,三人贴着墙角,在隐身衣的遮蔽下悄 无声息地摸去。这件隐身衣是洛芸茵所有,剑湖宗三宗主给女儿傍身的法宝,自 必不凡。沿途齐开阳在二女手心写下缘由,立刻被阴素凝拉住! 「不可莽撞。」阴素凝为此事已准备许久,方方面面思虑远比齐开阳与洛芸 茵周全,道:「若有魔族法阵,为何我感应不到?必定有什么东西将魔族法阵遮 蔽,我们贸然过去,恐要触发机关。」 洛芸茵频频点头,她暗中早运起剑湖宗心法,并未丝毫察觉魔族法阵的存在。 「皇帝寝宫里设了魔族法阵,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一定不敢声张,若有旁的 法阵遮蔽必定小之又小,还不能有大动静,以免被人误触之下漏出破绽,我们尽 可靠近了再说。」齐开阳信心十足,二女一同点头,目光里满是欣喜的赞许。—— 情郎心思缜密,怎能不喜? 延福宫里有六殿,除了皇帝日常所居的延福殿坐北朝南,立于宫中央靠北面 之外,其余五殿一殿位于最北,另四殿分落东,西,东南,西南。三人探查第一 处魔族法阵的位置,正在西北角冷僻处。行到近前,原是在花丛角落的一口枯井。 阴素凝知晓这口井掘于百年前,后井干不再出水,周边便栽种鲜花绿草,枯 井荒废于此。靠得近了,阴素凝与洛芸茵均觉有异。这里本该人迹罕至,可女子 对脂粉气味甚是敏感,二女都闻出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果然有掩盖的法阵,不要过去。」 阴素凝此刻已能感应法阵的存在,刚书写提醒,齐开阳豁然回头。吱呀一声 刚起,他拉着二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花丛,一起屏息凝气,连真元一同闭 了。 最北的偏殿殿门打开,一道人影踉跄跨过门槛。人影背脊佝偻,双臂垂落, 片刻后舒展身体,变得昂首挺胸,颇具雄姿。三人目光锐利,惊骇之中,那人影 黄袍冠冕,正是大宋皇帝。 「赫赫~」皇帝发出声兽咆般的低沉喉音,挥拳踢脚,虎虎生风,似甚是得意。 他身后又从殿中步出两人来,一人步行,另一人则被提在手上。 「恭喜陛下,修行已有小成。以臣观之,陛下龙行虎步,益寿延年。再假以 一段时日,当可神功大成,超凡入圣。」说话者身着朝服,但一手提着一人,另 一手把着柄拂尘,头戴一顶冲天道冠,正是柯太师。 「太师看还要多少时日?」 「修行之道,顺其自然,陛下不可强求,反为不美。更万万不可轻易再动法 阵,以免功亏一篑。」 「朕心中有数。」皇帝此言之音甚是阴鸷,从柯太师手中将提着的人抢在手 上,仿佛拎着一只小鸡,道:「今日该血祭灾煞位?」 「陛下圣明。」 两人言谈之间,正向齐开阳藏身之处行来。齐开阳与阴素凝的心提到嗓子眼, 此刻绝不是与皇帝撕破面皮的好时机。但看洛芸茵面不改色,凝神看着皇帝与柯 太师。——这件隐身衣的功用少女心知肚明,柯太师修为虽较他们为高,至多是 清心境,绝看不透这件母亲赠与的法宝。 齐开阳已暗中捏住二女小手,一来提醒此刻万万不要发出声息,泰山崩于前 而不见。二来万一有变故,只能先杀出去再说。 皇帝与柯太师行至枯井前,柯太师捧出玉玺,皇帝伸手接过,一把盖在地面 上。地面轻颤,一座法阵轰然开启,接着血气翻涌,魔气熏天。血气与魔气冲到 半空,又被皇气压制,只在皇气之内翻腾,散而不溢。 被皇帝提在手上的是一名女子,姿色并不出众,此刻面目痴呆,双目失神, 浑不知发生了什么。皇帝提着她走到枯井口旁,井口中又冒出怨气冲天。 神智迷失的女子被怨气一冲,忽然苏醒。从井里不知看到了什么,失声惊呼 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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