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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七十八章惊变,大婚(八虏之变篇,剧情章) (第2/5页)
化唱诵都省略了,只将圣旨往前一递,声音压得极低:「孙开府… …圣人急旨,请您接旨。」 孙廷萧双手接过,展开黄绫,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朱红批字。 旨意很短,却字字千钧:命孙廷萧提前与柔福公主于三日后完婚,大礼从简, 不得延误;礼成之后,即刻率亲卫出汴州,前往洛阳,与鱼朝恩、杨玄感所部会 合,务必将太子「平安护驾」至汴州行在。 孙廷萧捏着圣旨,缓缓站起身,目光从黄绫上移开。他上前一步,忽然伸手, 一把攥住王振的手腕,将那太监往身侧一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孙廷萧 微微躬身,将嘴凑到王振耳畔,以手掌虚虚一挡,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闻:「王 公公,我的部下可都远在河北。这旨意让我出汴州去洛阳,无一兵一卒,那是要 让我做什么?」 他顿了顿,试探道:「若是太子卫骑拒不从命,或者洛阳那边起了冲突,我 手里没兵,拿什么去护驾?」 后面的话,他故意留白,没说完。 王振被他攥着手腕,只觉得那五根铁钳般的手指力道惊人,疼得他龇牙咧嘴, 慌忙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再无旁人,这才将身子凑得更近道:「不不不,孙开 府,您可千万别往那处想!圣人……圣人倒也不是让您去镇压什么。鱼朝恩与杨 尚书已经先期带着一标禁军快马赶往洛阳了,人手足得很,够镇住场子的。圣人 要您去,主要是……主要是怕两边军士见了面,万一误动了刀枪,没人能压得住 阵。您有平叛的威名,又身份贵重,那些兵士总不敢乱动了。」 孙廷萧听完,缓缓松开了王振的手腕。他直起身,后退半步,脸上似是为难, 弄得王振伸长了脖子,生怕他推三阻四。 「明白了。」孙廷萧的声音不高,「请公公回禀圣人,孙廷萧领旨,与公主 完婚后即刻启程,绝不延误,届时我带些信任的人方便办事,应当无妨吧?」 王振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连点头:「孙开府 明事理,明事理,要带谁都可以……那咱家便先行回宫复命了,这府里的婚事筹 备,礼部会加紧督办,您……您只管安心。」 说罢,王振匆匆忙忙地行礼离开。孙廷萧独自立在厅中,低头看着手中那卷 沉甸甸的旨意。厅外,府中下人还在手忙脚乱地搬抬着大婚用的红木家具,红漆 箱子上的铜锁在秋风中叮当作响。 洛阳、太子……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飞速排列组合,像是一盘刚刚开局便杀机四伏的棋局。他 手中无兵,却要被掷入这最凶险的棋眼之中。 「赫连明婕,赫连明婕!」他忽然高声叫道。 往后厅的方向,赫连扒着门框露出脑袋。「怎么,萧哥哥?」 孙廷萧走向她,眼神微动,附耳言语了些什么,只见赫连先是点头,然后瞪 圆了眼睛看他,随后又是点头,最终眼神放空了片刻,最终看着孙廷萧,再次点 了点头。 少时,鹿清彤一袭青色长裙,步履从容地跨过高高的门槛。她手里捧着一沓 厚厚的信笺,臂弯里还夹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漆盒。见孙廷萧与赫连明婕正说话, 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将手中的物什稳稳搁在案上。 「这是今日刚从河北加急送来的,骁骑军众将士给将军的贺信。我刚才粗略 验看了一番,大伙儿可都记挂着你呢。」 孙廷萧也松了眉头,三人围着案几坐下。赫连明婕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最上 面那封署着张宁薇名字的信笺。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故意促狭地拿肩膀撞了 撞孙廷萧。 里面别是张宁薇的绝交信,说孙大将军既是做了驸马,我也要带着黄巾军跑 路了--孙廷萧轻咳一声,掩饰着内心的局促,小心翼翼地挑开封泥,将张宁薇 的信笺抽了出来。 信纸展开,字迹娟秀中透着几分江湖儿女的利落。孙廷萧一目十行地扫去,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出现。张宁薇在信中没有半句对赐婚的怨怼,字里行间, 唯有思念与信任。她只说邯郸新军cao练未歇,教众归心,让将军在汴州安心周旋。 孙廷萧将信纸细细折好,贴胸口收进怀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薇jiejie说什么了?」赫连明婕探头探脑。 「说让你多吃饭,少嚼舌头。」孙廷萧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即将手伸 向了那个贴着戚继光封条的红木漆盒。 挑开漆盒,里面是一封厚厚的军报,以及一个用黄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孙廷萧先拆军报,戚继光的手书十分严谨,前半段详尽汇报了孙廷萧不在河北这 段时日,诸军的cao练进度、粮草调度,以及鸳鸯阵的演练成效,孙廷萧看得连连 点头。 信件末尾着:「末将闻将军大婚,特寻得东海极品海狗肾一具。以此壮阳补 气之圣品,恭祝将军新婚燕尔,龙马精神。」 满脸黑线后,孙廷萧又接连拆开了秦琼、程咬金、尉迟恭等人的信件。 这帮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虽然满篇玩笑,但在信件的末尾,却都不约而同 地催促着同一件事--「北面风声不对,领头的快些回来」。 孙廷萧没有去看那些玩笑话,而是将众人信中关于军务的只言片语全部提炼 出来,在脑海中飞速拼凑。 胡部一边在河北大造声势,步步紧逼;另一边,却派出细作潜入陕北,试图 渗透关中,是要声东击西,还是双管齐下?无论自己的婚事,还是皇帝与储君的 斗争,都比不过此事要紧,但孙廷萧却也猜不透。 行宫内的某处小阁,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柔福 公主端坐于铜镜之前,身上只披着一件素白的寝衣,衬得那脖颈愈发纤细如玉。 自打苏念晚的食疗方见了效,她这几日饮食顺了,脸色也褪去了那种吓人的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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