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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太修士的修仙日事】(1-4) (第1/6页)
第1章 序 大雪夜,鹅毛般的雪片疯了似的砸向大地。 官道早已被积雪埋得严实,一道身影策马狂奔,马蹄踏碎厚雪,留下一个个深嵌的蹄印,转瞬又被新雪覆盖。 马上是个中年男人。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斜劈而下,生生划过右眼,皮rou外翻,在雪光反射下泛着骇人的白。 他右手紧攥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左臂佝偻着,怀里紧紧裹着个襁褓,那团小小的影子在颠簸中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护着。 马蹄声在风雪里撞出沉闷的响,像敲在冻硬的土地上。 男人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咳嗽,带出的血沫溅在胸前,很快被寒风冻成暗红的冰渣。 他勒了勒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雪里。 前方隐约露出半截被雪埋住的路碑。 “快了……就快到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低头看向怀里的襁褓时,眼神却骤然软了下来,“少爷,带你去个安全地方……” 襁褓里的婴儿不知是冷还是怕,忽然发出一声细弱的啼哭。 男人浑身一僵,立刻将脸贴在襁褓外,用带着刀疤的脸颊蹭了蹭那层薄布,声音放得更柔:“不怕,我会一直在……”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风雪卷动的破空声。 他猛地回头,左眼骤然缩成针尖——三道黑影踩着积雪追来,脚不点地,速度竟比奔马还快,黑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闪着寒光的兵刃。 “跑不掉的,林啸!”为首的黑影冷笑,声音像淬了冰,“交出林家余孽,可以给你个痛快。” 被称为林啸的男人咬碎了牙,猛地一夹马腹。 马儿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速度陡然快了几分。 林啸左手将襁褓往怀里又紧了紧,右手缓缓松开缰绳,握住了腰间的弯刀。 刀出鞘的瞬间,风雪仿佛都被劈开一道缝。 “要抢我的孩子,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猛地勒转马头,迎着黑影冲了过去。刀光在雪夜里划出一道凄厉的弧,映着他脸上狰狞的刀疤,像一头绝境中护崽的狼。 襁褓里的婴儿又哭了一声,这次却被更剧烈的兵刃交击声、怒喝声、惨叫声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渐渐小了些。 官道上只剩下倒在雪地里的黑影,和一匹浑身是血的马。 林啸半跪在地,胸口插着一柄短匕,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但他怀里的襁褓依旧紧紧护着,半点血迹没沾。 “坚持不住了,少爷……,林啸愧对林家主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襁褓塞进路边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又扯下身上的披风裹住洞口,才缓缓闭上了仅存的左眼。 雪又大了起来,很快盖住了地上的血迹,也盖住了树洞里那微弱的呼吸声。 只有风,还在呜咽着。 风雪稍歇,远处忽然飘来一串清越的铃声。 叮铃,叮铃。 声音穿透积雪,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官道上荡开。 一个身影踏着雪,慢慢走近。 是个老道。 灰布道袍上落满了雪,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杖头挂着个小小的铜铃——铃声正是从这里来的。 他走到老槐树下,脚步顿住。 侧耳听了听。 风雪声里,似乎藏着点别的动静。 很轻,很细。 像小猫的呜咽,又像……婴儿的啼哭? 老道皱了皱眉,抬手掸掉肩头的雪,循声在树周围转了转。 哭声是从树洞里传出来的。 他弯下腰,拨开洞口那层被雪打湿的披风。 一团小小的襁褓,正微微起伏着。啼哭声更清晰了些,带着寒意,却又透着股顽强的劲儿。 老道小心地将襁褓抱出来。婴儿冻得小脸通红,却仍在微弱地哭着。 他伸手探了探婴儿的襁褓,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摸出来一看,是枚玉佩。玉质不算顶级,却打磨得光滑温润。一面刻着个“林”字。翻转过来,另一面是个“书”字。 老道摩挲着玉佩,叹了口气。 “爹娘多半是不在了……” “这般风雪,竟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他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又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小家伙。 “既在雪天遇你,又带着这‘书’字玉佩。” “便叫你林雪书吧。” “雪落逢生,书载乾坤,盼你往后能平安顺遂。” 说罢,他将玉佩重新塞回婴儿怀里,裹紧了襁褓,抱着孩子,拄着拐杖,踏着积雪慢慢走远。 铜铃在风雪里轻轻晃着,叮铃声渐远,带着新的生机,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光飞逝。 青涯山,回海听涛观。 观内,老人闭目端坐,声音平缓悠长。 “天地有正气,流转无形间。静心观内府,意沉丹田渊……” 座下四人垂首静听,四人为两男两女。 末位坐着个正太体型的少年,却耐不住性子,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踢踢腿,浑身像长了虱子。 老人眼皮未抬,腕间拂尘忽然一甩。 那拂尘仿佛活了过来,银丝瞬间拉长数米,精准地敲在孩童脑门上,发出“啪”的轻响。 孩童疼得一缩脖子,咧嘴想叫,却被老人的话打断。 “雪书。” “这《万般登仙诀》是修仙之基,半点容不得懈怠。” “给我坐好,仔细听着。” 林雪书摸了摸额头,撇了撇嘴,终究还是乖乖坐直了身子,只是那双眼睛里,仍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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