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弟子上山至今已逾二十年,自认已识得真道。」青佰子整肃仪貌,合掌交叠,握成一个混元太极的图样,前倾上身恭敬地朝一个在山门前,兀自低头扫地的赤脚老道说话。

        老道披头散发,遮住了样貌,看不清其中的喜怒哀乐,身穿青灰sE的衣袍,袍sE如同残火下的余灰,无生无气。「哈哈哈,我扫了一辈子的地,扫不出一个「道」字,你居然花二十年就识得真道,很有道理,哈哈哈,很有道理啊,哈哈哈......」老道仰天大笑久久。

        不知师父所言何意,只得权做耳边风,青佰子维持一贯的恭敬继续说:「师父,弟子学成道业後即将下山传道,特来向师父辞别,感谢师父让弟子探得真道,所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老道沉Y一会儿,呵呵笑说:「为师我平素只教你扫地,别的可没教,可别冤枉人。」老道忽然平举扫把,紧接着朝扫把猛然抬起右膝,咔嚓一声,扫把瞬间断成两截,被随手抛离了五步之外,混於落叶之中,不知所踪。

        不明老道用意,青佰子满腹惊疑,暂时失了举措,他很快地定了心神,静观之余捡了个缄默以对。

        「来吧,为师送你离别礼物,也不枉咱俩二十年的师徒情份。」老道返身举步就走,也不管PGU後面,青佰子是否跟上。

        只见老道俐落的左弯右拐,不消多久就把青佰子甩个乾净,青佰子勉力跟上却看没人影,气喘吁吁之际,行路当山穷水尽之时,冷不防的老道已伫立道中,气定神闲且形态悠哉,身旁还晾着一把黑沉沉的木剑,长有一人高,足有一人重,宽有一步远。

        「这礼就送给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话,老道像乘着轻烟般飘渺而去,来去间潇洒如风,宛若仙人。

        青佰子朝老道离去的方向深施一礼,然後从上到下打量着毫不起眼的木剑,始终看不出任何文章,他叹了口气抹了把脸,y着头皮扛着沉重不已的木剑下山,从清晨走到日暮,刚踏上山脚下的平地时,天已擦黑,人也已近乎虚脱。

        「这,这,这算是礼,还是在整人?」青佰子忍不住抱怨,却是莫可奈何,毕竟是师父的好意,怎好违逆。满身疲惫的他寻了根靠近道旁的大树下,放下綑在背上沉重的木剑,将它倚在树身,然後自个儿掏出乾粮和饮水吃喝几口,旋即挨着树g倒头歇息。

        片刻後,他隐隐约约听到车轮碾过地面「隆隆」的声音,动静越来越大就在不远处,青佰子睁开了眼睛,透过月sE瞧见一个老汉推着轮车缓缓前来,轮车上放满了酒瓮,像是酒贩的样子。老汉走近青佰子,忽然停下脚步,眼睛骨溜的不停盯着黑sE木剑看,然後说:「这可是根上好的顶梁柱啊,老朽家里就缺这上好的木料,老兄,我用轮车上的所有酒和你交换,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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