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_【侠女悲尘】31-4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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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侠女悲尘】31-4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第6/16页)

“谁让你救的?”

    楚寒衣没说话。

    秦恒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扯起来的时候牵动了脸上的伤,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找了你五年,”他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在喘气,“五次。一次都没赢过。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能一辈子都打不过。可我至少有机会尝试。”

    他喘着气,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衣裳上,和原来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新旧。

    “可现在呢?”他说,“你要救我。让我欠你一条命。”

    他盯着楚寒衣,眼睛里全是恨。那恨太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他脸上。

    “我爹死的时候,我才十岁。我看着他死在你手里。这十五年,我一直在想,怎么杀你,怎么报仇。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我以为总有一天能行。”

    他又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眼泪从脸上冲下来,在血迹里冲出两道白印子。

    “如果你救了我。我连恨你都不配了。”

    楚寒衣站在那儿,看着他。她的剑垂在身侧,剑尖上的血已经滴完了,在枯叶上留下一小摊暗红色的印子。她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她的手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秦恒忽然撑着树,站直了。他的腿在抖,但他撑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子里还有动静,更多的官兵正在赶来。铁甲声从远处传过来,越来越近,夹杂着吆喝声。

    他看着楚寒衣,忽然说:“你走吧。”

    楚寒衣没动。

    秦恒说:“我不用你救。我宁可死在这儿。”

    他转过身,拿起那截断剑,往林子深处走去。他的步子很慢,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但他的背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那边,官兵的喊声越来越近。

    “秦恒!”楚寒衣喊了一声。

    秦恒没回头。他走进林子,走进那些喊声里。他的背影在树影间闪了几下,就被枝叶遮住了。

    很快,喊声更近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来。有人在喊,有人在惨叫。那声音又尖又密,像有人在用刀子刮骨头。

    然后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可怕。没有喊声,没有惨叫声,没有刀剑碰撞的声音。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只有溪水哗哗的流淌声。

    楚寒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她的剑还提在手里,但她没有举起来。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枯死的树。

    王五站在旁边,也不敢动。他的手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他看见楚寒衣的肩膀在抖,很轻很轻的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林子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官兵,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他的头盔掉了,头发散着,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五官。他走了几步,看见楚寒衣,举起刀想冲过来。刀举到一半,手就软了,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楚寒衣一剑杀了他。剑从咽喉穿过去,又拔出来,血喷了一地。那官兵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倒下去了。

    她走过去,走进林子。

    秦恒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刀口,眼睛还睁着,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一块亮一块暗的。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已经干了,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他看见楚寒衣走过来,嘴角动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楚寒衣看见了。

    “这下……”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不欠你的。”

    他看着楚寒衣,眼睛里全是恨。那恨到死都没有消。

    “我爹等你……我也等你……”

    他死了。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瞳孔散开了,黑漆漆的,像两口枯井。

    楚寒衣跪下去,伸手合上他的眼睛。她的手指碰到他眼皮的时候,他的眼皮还是温的,但已经没有生气了。她合了好几次,才合上。

    她跪在那儿,一动不动。膝盖下面的土是湿的,渗着血,把她的裤腿洇湿了一片。

    王五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见她的背在抖,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忍着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很久,楚寒衣站起来。她的腿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但她稳住了。她看着地上的秦恒,看了很久。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秦恒脸上,照得那张脸白惨惨的。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一丝笑,像是在嘲笑什么,又像是在自嘲。

    她转过身,往回走。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靴底踩在枯叶上,沙沙的,在安静的林子里听得格外清楚。

    王五跟在后头。

    走了几步,楚寒衣忽然停下来。她站在那儿,背对着王五,一动不动。

    王五看见她肩膀在抖。不是那种轻轻的抖,是剧烈的抖,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挣扎。他不敢说话,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看着王五。月光还没有升起来,林子里暗沉沉的,只有天边还剩一抹灰白。她站在暗处,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王五看见她眼睛里有光。不是冷光,是湿的,是泪。

    他从来没见过她哭。

    “我这一辈子,”她说,声音涩得像生锈的铁,“杀了多少人?多少人家因为我,家破人亡?我想报仇,报了二十年。可那些被我杀的人,他们的家人呢?他们也想报仇。”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老茧,有旧伤,有洗不掉的血迹。她把手指伸开,又攥起来,伸开,又攥起来。像是第一次看见这双手,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自己的。

    “我以为仇报了,就完了。”她说,“可现在我知道了,完不了。”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山黑黢黢的,像一道墙,把天和地隔开。

    王五站在旁边,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她这会儿很难受。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她一直是冷的,硬的,像一块铁。可这会儿她像一块被火烧过的铁,表面还是硬的,里头已经软了。

    “我知道他赢不了。我本来想,等我的事办完了,了无牵挂,死在他剑下算了,也算还他了。”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王五看见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自嘲,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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