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_【侠女悲尘】31-4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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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侠女悲尘】31-4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第7/16页)

,又像是解脱。

    “可现在……”

    “我这辈子,造的孽,还不清了。”

    王五跟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天快黑了,最后一抹光从山脊上消失,林子里暗下来。她的黑衣融进夜色里,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一摇一晃的,像随时会倒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夜色里。

    身后,林子里很安静。秦恒躺在那儿,眼睛闭上了。风吹过树梢,沙沙响,像是在说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第三十五章 荒唐

    两人从山里出来,一路往南走。

    走了五天,找了个小镇落脚。镇子不大,但清静,街上没几个人,客栈的幌子挂在门楣上,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楚寒衣租了个小院,两间房,一个小院子,够住了。院墙是土夯的,墙头上长着草,门板刷的漆掉光了,露出底下的木头纹路,裂了几道缝。

    安顿下来那天晚上,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楚寒衣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腿伸着,剑横在脚边。王五蹲在院子中间的石墩上,也看着月亮,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一只蹲在墙头的猫。

    看了一会儿,楚寒衣忽然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五愣了一下,从石墩上跳下来,蹲在她旁边。他想了想,说:“跟着你。”

    楚寒衣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被晒得黑红,颧骨高,下巴方,嘴唇有点干,起了皮。他的眼睛不大,但亮,亮得像月亮底下的一汪水。他蹲在那儿,缩着脖子,像个等大人发话的孩子。

    “我就想跟着你。”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的虫叫了一阵,歇了一阵,又叫起来。

    “我欠你的。”她说。

    王五愣住了。他看着她,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发亮,眼角的皱纹比白天看得更清楚,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她的嘴唇抿着,下巴绷着,没有笑意。

    楚寒衣说:“龙脉是你毁的,炸药是你点的。那本来是我的事,你替我做了。还有山洞里那次,你给我吸毒,差点把命搭上。”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些,我得还你。”

    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楚寒衣没让他说,继续道:“债我还不清了,秦恒那笔,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恩,我得还。”

    王五急了,声音大了些:“你救过我的命!八年前那回,要不是你,我早死了。要说恩,那也是我先欠你的。”

    楚寒衣看着他,没接话。

    王五说:“我不要你还。我就想跟着你,这还不行?”

    楚寒衣摇摇头:“不行。”

    王五愣住了。

    “这么跟着,”她说,“不清不楚的。我得还你。”

    王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蚂蚁。蚂蚁从门槛底下爬出来,排着队,一只接一只,往墙根底下爬。他的手指在地上画了两道,又停住了。

    第二天一早,楚寒衣把王五叫到院子里。

    太阳刚升起来,光照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把夜的凉气一点一点赶走。楚寒衣站在院子中间,穿着一身旧黑衣,腰里没挂剑。她看着王五,王五站在她对面,缩着脖子,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不是一直羡慕我的功夫?”她说,“我教你。”

    王五愣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楚寒衣说:“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武功。能学多少是多少。以后你有了本事,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

    王五站在那儿,半天没动。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楚寒衣看着他:“怎么?不想学?”

    王五挠挠头:“你不是说过么,武功这东西,天赋一眼看到头。我有没有天赋,你看不出来?”

    楚寒衣沉默了一下。晨风从院门口吹进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

    “那是你不肯吃苦。”她说,“先学学看。”

    王五想了想,点点头。

    那天开始,楚寒衣教王五武功。

    从扎马步开始。

    王五蹲在那儿,腿抖得跟筛子似的,膝盖往外撇,腰往下塌,屁股撅得老高。楚寒衣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让他往里收,又按了按他的腰,让他挺起来。他照做了,蹲了不到半盏茶,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

    楚寒衣看着他。

    王五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又蹲。这回蹲得稳了些,腿不抖那么厉害了,但半盏茶还没到,又坐下了。

    楚寒衣教他出拳。他站在院子中间,两脚分开,腰挺直,一拳一拳地打出去。他的胳膊像面条,软绵绵的,拳头出去的时候手腕往下塌,打出去的拳没有力道,连风都带不动。楚寒衣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抬了抬,让他用肩发力。他又打了几拳,胳膊还是不直,拳头还是歪的。

    楚寒衣教他踢腿。他扶着墙,把一条腿抬起来,抬到膝盖的高度就抬不动了,大腿的筋绷得他龇牙咧嘴。他咬着牙往上抬,身子一歪,整个人摔在地上,把自己踢了个跟头。

    折腾了三天,楚寒衣不教了。

    王五蹲在墙角,讪讪地看着她。他的膝盖青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大腿根的筋还疼着,走路一瘸一拐的。他缩着脖子,像一个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楚寒衣站在院子里,沉默了很久。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王五身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靴尖上沾着泥,靴帮上的裂口又大了些。

    “你不是练功的料。”她说。

    王五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沮丧,就是简简单单地笑了:“我知道。”

    楚寒衣转过身,看着他。

    “那我给你钱。”她说,“我这些年攒的,够你买几十亩地,盖个大院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口扎得很紧。布包上的布已经磨得起了毛,边角发白,是她贴身揣了很久的。她把布包递过去,手停在半空中。

    王五没接。

    “给我了,你怎么办?”他问。

    楚寒衣说:“我自有我的去处。”

    王五看着她,忽然问:“我要钱的话,当初龙脉那些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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