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_【欲妄】(8)23-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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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妄】(8)23-24 (第8/19页)

动不了。手指颤抖着点开邮

    件属性,想查发件人,却只看到一连串无意义的代码。

    「……圆圆。」

    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可奇怪的是,他没有立刻愤怒到发狂。有的只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悲

    哀,像把一把钝锯在慢慢拉扯他的五脏六腑。

    门锁响动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刘圆圆回来了,脚步轻快。她一边换鞋一边喊:

    「老公,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晚上炖汤……」

    张庸没有应声。

    他只是静静地关掉了手机屏幕。

    刘圆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熟悉的香气。她推开书房门,探头进来,柔

    声问:「怎么不开灯?在想什么呢?」

    张庸抬起头,看着妻子那张在门缝透进来的灯光里显得温柔而疲惫的脸。那

    张脸此刻干净、端庄,和屏幕里那个弓起身子、被另一个男人从身后进入的女人,

    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就是有点累。」

    刘圆圆走进来,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张庸下意识地往后让了让。这个细微

    的动作让她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了回去。

    「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做饭。」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张庸坐在黑暗里,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不久,排骨汤的香气渐渐飘

    来,温暖而家常。可他的眼前,却始终晃动着那张照片--刘圆圆弓起的脊背、

    王辉扣在她腰上的手、她咬唇时那道细微的颤动。

    匿名邮件的发件人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裂痕,一旦被撕开,就再也无法假装它不存在。

    他拿起刘惠给的笔记本,在今天那一页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我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面对真相,但原来,我还是疼。」

    窗外,夜色彻底沉下来。春风吹过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无数隐秘的

    低语,在这座城市每一个亮着灯的窗口背后,悄然上演。

    接下来的日子,张庸每天照常去学校,照常去周婷那里,照常回家吃饭,照

    常和刘圆圆说话。生活的表面平滑得像一块玻璃,没有任何裂痕。只有他自己知

    道,玻璃的背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细纹。

    他开始注意刘圆圆的一举一动。

    他注意她出门时穿的鞋子--如果是平底鞋,说明只是去公司;如果是那双

    黑色的系带高跟凉鞋,说明有『重要会议』。他注意她化妆的浓淡--淡妆是常

    态,浓妆是异常。他注意她接电话时的语气--公事公办的简短,和压低声音的

    柔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些细节,他以前从不在意。或者说,他选择不去在意。

    但现在,匿名邮件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了他自欺的皮囊。他开始看见那些他

    一直回避的东西--妻子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在桌上,加班是家常便饭,周末经

    常有『走不开』的项目。

    张庸没有质问,没有摊牌,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他在等。

    六月初的一个傍晚,张庸比平时早到家。刘圆圆的包还在玄关,人却在阳台

    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隔着玻璃门,只能听见零碎的词语。

    『…1820号房……下周三……嗯,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张庸换了拖鞋,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 绝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水面在杯口晃动,差点溢出来。

    他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刘圆圆已经从阳台回来了。她看见他,有些意外,随

    后笑了笑:『今天回来得那么早?』

    『嗯,学校没什么事。』张庸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水,『你呢?今天忙

    吗?』

    『还行,就是下周有个项目要跟,可能得加几天班。』

    『哪天?』

    刘圆圆顿了一下。

    『周三吧。可能要到很晚,你不用等我吃饭。』

    张庸点点头,没有追问。

    周三。

    他把这个日期记在了脑子里,像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

    那天晚上,刘圆圆睡着后,张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打开了那个笔记本。每

    天的记录都很简短∶

    『5月3日。周婷说腿没有知觉,但情绪比上周好。她请我吃饭,做了红烧鱼,

    有点咸。』

    『5月7日。刘惠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按时写日记。我说有。她说要坚持。』

    『5月11日。圆圆加班到十一点才回来。她说在赶方案,身上有酒味。』

    『5月15日。今天在校园里看见林薇,穿着短裙。我盯着她的腿看了几秒,

    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我不想像李岩那样。』

    每一行字都很短,像在刻意控制着什么。

    他在今天的那一页写下:『圆圆说周三要加班。』

    笔尖在『加班』两个字上停了几秒,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周二下午,张庸去了趟城中村。

    铁皮屋的门还是老样子,只是门外多加了一道锁。屋子里的东西和他上次离

    开时一模一样。床铺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但不浓,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

    他打开衣柜。

    那件蓝色的清洁工制服还挂在最里面,胸口『华美酒店』四个字在日光灯下

    泛着微光。他取下制服,拍了拍上面落下的灰。

    张庸把制服搭在椅背上,然后蹲下来,从床底拖出那个银色的行李箱。密码

    锁还是三个零, 他拨开,拉开拉链。

    东西都在。

    内衣按颜色排列,密封袋里的『战利品』原封不动,笔记本电脑、U盘、日

    记本都放在原来的位置。他拿起那个黑色的日记本,翻到最后有字的那一页。

    张庸合上日记本,放回行李箱,重新锁好,推回床底。

    他穿上清洁工制服,镜子里映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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