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_【欲妄】(8)23-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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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妄】(8)23-24 (第9/19页)

的脸,和李岩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表情。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铁皮屋里显得格外凄凉。

    「原来……你一直都在。」

    他走下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城中村的巷子里亮起零零星星的灯光,有

    人在炒菜,油烟从窗户里飘出来,混着辣椒和蒜蓉的气味。

    他在村口站了一会儿,点了支烟。烟雾在路灯下缓缓上升,被风吹散。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岩那天。那个铁皮屋,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那

    些关于母亲、关于身世的故事。现在他知道,那些都是他编出来的。李岩不是他

    的孪生兄弟,李岩就是他自己。那个偷窥的、偷拍的、用氯仿迷晕女人的、写下

    那些恶毒文字的--都是他自己。

    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走向马路对面。

    周三。华美酒店。

    张庸下午四点就到了。

    他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到酒店后面的员工通道。铁门半掩着,门禁卡已经

    过期了。他在『记忆』里记得这张卡的使用方法,没想到现实中也一样。他在门

    外站了一会儿,等一个穿制服的清洁工出来抽烟的间隙,闪身溜了进去。

    员工通道通向地下一层的后勤区。走廊很窄, 灯光惨白,空气里有洗衣房

    的热气

    和消毒水的味道。他找到男更衣室,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张庸打开一个空柜子,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那件蓝色制服,抖开,穿上。

    制服非常合身,胸口『华美酒店』的字样有些褪色,但整体还算整洁。口袋

    里「李岩」的工作牌还在,拿出来扣在胸口。他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塑料袋,塞进

    柜子深处,关上门。

    更衣室的墙上有一面镜子。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蓝色的清洁工制服,头发有些长了,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胡子刮得很

    干净,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像很久没睡好觉。这个形象和他『记忆』里李

    岩的样子几乎完全重合。

    清洁工。偷窥狂。性侵犯。

    张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种古

    怪的、自嘲的温柔。

    他转身,推开更衣室的门。

    后勤区的走廊通向酒店的各个楼层。张庸推着一辆清洁车,乘员工电梯上了

    十八楼。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压低帽檐,低着头推车出来。

    走廊很安静,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壁灯的光线柔和,墙上挂着装饰画,每隔

    几米就有一盆绿植。

    他推着车慢慢走过一间间客房,目光扫过门牌号。1806、1808、1810……他

    记得刘圆圆在电话里说的房间号,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他听得一清二楚--18

    20。

    十八楼的尽头,拐角处,那间可以看见城市天际线的行政套房。

    他推着清洁车走到1818门口,停下来。旁边就是1820,门关着。

    张庸没有看那扇门,他低着头,从清洁车上取下一瓶清洁剂和一块抹布,蹲

    下来,开始擦拭走廊的踢脚线。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蹲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抹布,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整个走廊都能听

    见那沉闷的撞击声。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抹布和清洁剂放回车上,推着车

    往前走。

    经过1820的时候,他没有停。

    他推着车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间,把车靠在墙边,然后从楼梯间探出头,

    确认走廊空无一人。他走回1820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万能房卡。

    这张卡是他在更衣室的抽屉里找到的。酒店为了应对客人遗落房卡的情况,

    会在后勤区备几张万能卡。他『记得』李岩就是这么做的--找到卡,潜入房间,

    藏在衣柜里。等客人回来, 等客人睡着,然后……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房卡贴上感应区。

    嘀!

    绿灯亮了。门锁弹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张庸推开门,

    闪身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套房很大。

    玄关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下面是置物台,放着一本酒店指南和一支笔。 往

    里走是客厅,米白色的沙发,玻璃茶几,一台大屏幕电视。落地窗占了整面墙,

    窗帘半拉着,透进来的光线柔和而明亮。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远处

    有山峦的轮廓。

    卧室在客厅的右侧,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大床的一角。白色的床单,叠得整

    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一朵红色的玫瑰,插在细长的玻璃瓶里。

    他径直走向卧室角落的那个衣柜。

    衣柜很大,双开门,深棕色的木质面板,和酒店的装修风格很协调。他拉开

    左边的门,里面挂着几件酒店的备用浴袍,还有几个空衣架。 他跨进去,蹲下

    来,把门关上,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缝隙。

    柜子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光。空气中有木头和清洁剂的气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樟脑,又像是某种花香。

    他蹲在里面,背靠着柜壁,膝盖抵着下巴。

    手机调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手心里。

    他开始等。

    时间在黑暗里变得粘稠。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 也许更长。腿开始发麻,他

    小心地换了个姿势,后背蹭到柜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立刻僵住,屏住呼吸,

    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他慢慢放松下来。

    五点半。

    门锁响了。

    张庸的呼吸停住了。

    门开了,又关上。高跟鞋叩在地板上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是

    包被放在沙发上的声音,拉链拉开的声音,什么东西被取出来放在茶几上的声音。

    『你先坐,我去洗个脸。』刘圆圆的声音,从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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