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_【情花孽】(第三卷 87-9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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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花孽】(第三卷 87-90) (第5/12页)

平。

    他出了三点理由:

    第一,邪风异俗都是一代代传下来慢慢成型的,包括白茅村在内,这里的村子建立至今拢共不过五十来年,建村历史太短没有足够时间沉淀、传承出什么独有的民俗。

    第二,这里的村子都极度贫困,穷山穷村连基本生计都勉强,没有财力、余力去搞那些繁复、诡异的私俗祭祀、邪门仪式。

    第三,一直以来,这里的村子但凡出了大点的事,都是依赖县里官府出面处理,而不是关起门来按自家野俗私了,自然不会慢慢养成私下搞邪俗、集体作乱惹邪祟的风气。

    众人听完又沉默下来。

    他们不是不认可,而是倘若与此无关的话,村子里的情况还能怎么解释呢?

    周平道:“倘若遇到大事,村民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刘乡佐思索片刻道:“我记着村北有座土地庙,很多年了,应该没拆着。”

    从村长家继续往北去,出了村子便是片空着的黄土地,深处便有间木屋孤零零地立着。

    木屋前竖着两根歪歪斜斜的木桩,横着一块匾,匾上写着「福德正仙」四个字,看那破败样便知道年头不小了。

    然而此刻庙门已然敞开,一樽土地石像从里头倒了出来。

    土地像被从头顶到脚劈成了两半,断口光滑无比。

    张虎几人将石像搬起,周平伸手在断口上捋过,摸不着什么崩裂的碎茬。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刀,又看向张虎那把长刀。

    什么样的利器能做到将这块大石头一刀削断后,令断口光滑得跟镜子似的呢?

    一行人走进庙里,没见到什么村民。

    供桌上搁着一只粗陶香炉。

    周平把手背贴上去,声音陡然一沉:

    “温的!”

    这代表一两个时辰之内,有人在这里烧过香。

    话音未落,张虎便已按着刀柄,李石头一言不发地扫视着周围,老孙像狩猎似的微微伏下身子,赵和尚一手持念珠一手持戒刀,与刘胖子背贴着背,沉声喝道:

    “何方妖人,装神弄鬼,还不现身!”

    “噫——!!”刘乡佐被他们围在中间,抱着头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小庙里始终没传出一点动静,只有冷风吹入大门与窗户,呼呼作响,仿佛是在讥笑着胆怯的众人。

    周平抿着嘴,满心迷惑与不安。

    村民全变成了睁着眼的活死人,断粮快两个月了,两拨人进来都没能回去,现在也见不着影儿,那是谁在这里烧的香?

    众人出了庙宇四处遥望,未见到任何人影。

    一行人沉默着回到了村子里,来到村长宅前的岔路口,换了方向往西北行去。

    这边的屋子都挨得比较近,他们发现其中几家的后墙爬满了焦黄的纹路,从墙根往上蔓延,在齐腰的高度突然中断,沿途的墙根、井沿、门框石缝里偶尔能看见几根极细的黑线,像是血渗进石头里干后的模样。

    张虎试过用刀尖去刮,没刮掉。

    从老鹰沟开始便伴随他们的腥甜味渐渐浓了一些。

    刘乡佐拄着粗树枝干呕了一声,两腿又开始抖了。

    周平用袖子掩了一下鼻子,正要继续往前走,李石头忽然站住了。

    “大人。”他的声音比平时还低些。

    周平回头看去,见他正抬头望着天。

    天空暗沉沉一片,比他们在红山村起床时还混沌,本该高照的日头藏在浓厚的云层后边,炫光朦胧,像是卯时刚过的样子。

    他们从红山村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在老鹰嘴上往下望的时候太阳还略微有点晃眼,这一路走来,再加上刚才探查的时间也该有大半个时辰了,现在理应都快辰时了吧?怎么会还没亮透呢?

    “今天这云可真厚啊,等会儿好说歹说有场大雨!”刘乡佐中气不足地说道。

    没人理他。

    如今白茅村只剩下东北方向未经探寻了。

    众人再度回到村长宅前。

    刘胖子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正被太阳拉得很长。

    可太阳明明在头顶上挂着,为何光是从东边斜着过来的?

    往东北行去,眼前的路还是一样窄,两旁的屋子还是一样破。

    走着走着,领头的周平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发现远远的那棵村口的大桐树的轮廓此刻看不清了。

    周围明明没雾,可那里就是看不清,两方之间像隔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膜。

    他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只觉得这个村子看起来跟死一样寂静,但实际上却不是静止的,而且是一直在变化的。

    刘乡佐越走越慢,不停地往左右看,嘴里含含糊糊地嘀咕着什么。

    “说啥呢?”张虎的声音也低了许多,粗犷的脸上不断有紧张的情绪难以掩饰地翻涌上来。

    “白茅村没这么大。”刘乡佐指着路边的几间石屋,手指头微微发颤,“我早年也来催过好几年的粮,从村口走到村尾拢共一炷香多一点的工夫。每户人家我都认得,这间是谁家的,那间是谁家的,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可这几间……”

    他指着前面几座连在一起的、一看就不像新盖的破旧茅屋道:“我不认得,从来没有见过。”

    张虎的神色更紧张了,但还是强撑出副正经模样道:“是不是记岔了?”

    “不可能。”刘乡佐的声音更颤了,使劲摇着头,“我来过太多回了,这村子两条巷子,一条中间路,拢共三十来户人家。现在

    这些屋子都不止十户了,我没见过的!”

    周平停下了脚步。

    前方村路陡峭曲折,而且一眼望不到头。

    什么村子能有这么大的?

    可是怎么办?前进还是原路返回?

    是不是早该原路返回了?

    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就不该进来?

    “都跟紧了,别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周平压着嗓子,心中还没做出决定,但已经迈开了脚步。

    越往深处走,两边的屋子越密,渐渐地早已超过了三十户。

    他走在最前面,路过一个井边的时候往井里扫了一眼,井底的水面纹丝不动,水色发暗,暗得看不见底。

    在不知道第几次回头的时候,他点了一下人。

    少了一个。

    “老孙呢……老孙呢!?”

    刘胖子扭过头往后看了一眼,赵和尚也回头了。

    老孙刚才还跟在刘胖子和赵和尚中间的,此刻却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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