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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弄色】(11-12) (第3/14页)
我心头微微一沉,秦淮的意思再清楚不过,飞鸢门的核心人物并未出现,也意味着我的任务尚未真正完成。 房间内陷入了片刻的沉寂,我与秦淮对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秦阁主的意思是,这次合作到此为止了?” 秦淮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失望,虽然未完成约定,但你已经让他们现出了马脚。我秦某人一向守诺,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提示。” 我心头一动,抬眼凝视着他:“阁主请说。” 秦淮眸中光芒闪烁,语气低缓而沉稳: “密函之事,远不止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沈家背后的水,比你想象的更深。你手中的那封密函,原本并不是给沈家准备的。” 我微微一惊,皱眉道:“那是给谁的?” 秦淮淡淡一笑,缓缓道:“真正的收函人,从一开始便隐藏于幕后,至今也未露面。而宋归鸿为何牵涉其中,正是因为飞鸢门试图通过密函,逼迫幕后之人浮出水面。” 我心头剧烈一震,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一切如同拼图一般逐渐拼接起来,却始终缺乏关键一块。 我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问道:“秦阁主,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秦淮淡淡摇头,目光深邃而冷静:“这便是我提示你的极限了。剩下的谜团,只能你自己去解开。” 他顿了顿,目光略带深意地看着我:“景曜,你我虽有合作,但终究道不同。我想要的是宋归鸿,而你想要的是真相。飞鸢门如今已对你虎视眈眈,你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我抬头直视秦淮,声音低沉而坚定:“多谢阁主提醒,景曜自知前路坎坷,但既然走到这一步,便绝无退路。” 秦淮露出赞赏的目光,缓缓点头:“很好,景公子,不枉秦某看重你。此番便告辞了,愿你此后,一路顺遂。” 说罢,他拱手一礼,转身大步而去,身影很快便隐没于门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房间内的压抑气息才略微消散。 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身体的伤痛与心头的焦虑再度涌上来,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瘫软在床榻之上。 柳夭夭和小枝连忙靠近,一左一右扶着我,小枝轻声道:“公子……” 我摆了摆手,声音微微有些疲惫:“无妨,让我静静。” 心中却波澜未平,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秦淮刚才的话—— 真正的收函人另有其人,这背后牵扯之深,已远超我的想象。 房间再度陷入沉寂,我闭上眼,暗暗告诉自己: 这盘棋,我还未出局,还有机会。 接下来,我必须查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为了死去的贺青黛,为了还活着的人,为了不再让悲剧重演…… 我必须坚持下去。 弦月坊内,丝竹声轻绕耳边,浮光掠影,烟气氤氲之间,隐隐透出一丝说不出的暧昧和危险。 我推开门,穿堂而入,一眼便见程老大端坐厅堂正中,正自斟自饮。烛光摇曳下,这位老大依旧一派儒商风范,衣着考究,脸上挂着惯常的和煦笑容,只是那双半垂的眼眸里,却难掩一丝精明与算计。 “哟,这不是景公子吗?”程老大笑着放下酒杯,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今日光临弦月坊,可真是稀客。” 我拱手一笑,神情从容:“程老大客气了,上次多亏老大照拂,我在东都才没有迷了路。” 程老大哈哈一笑,抬手示意我落座:“景公子客气。你这几日在东都风头正盛,悬壶济世,名声远扬,想来已经在此地站稳脚跟了。” 我微微一笑,落座于他对面,接过他递来的酒盏,却并未急着饮下,反而把玩着杯盏,意味深长道:“只是名声响了,麻烦也不少。老大消息灵通,想必也听说了一二。” 程老大轻轻颔首,眼底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东都之地,水深难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景公子可真是胆色过人,竟敢在这浑水之中搅弄风云。” 我闻言微微一笑,随即将话锋一转:“所以,今日来此,还是想再请老大帮个忙。” 程老大目光微凝,随即笑道:“景公子请说。” 我缓缓将杯盏放在桌上,目光直视他:“我想和寒渊见一面。” 这句话一出,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一瞬,程老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初:“景公子,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寒渊是什么人,你岂会不知?” 我淡然一笑:“程老大,上次在这里,我可是亲眼见到了寒渊的冷姑娘。既然她能来弦月坊,自然与老大交情不浅。” 程老大抬手摩挲着茶杯,微微沉默片刻,随即缓缓开口:“景公子,寒渊可不是善茬。冷霜璃更是难以揣测,莫说我和她只是泛泛之交,便是交情再深,也不好轻易替你传话啊。” 我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自信:“程老大,上次你们的谈话我虽未全部听去,但也知道,寒渊和飞鸢门势同水火,我既然已经得罪了飞鸢门,自然不会再投靠他们。如今,我要找寒渊,也算情理之中。” 程老大沉默了一会儿,眼中带着审视的神色:“景公子,你可知道,与寒渊打交道,风险极大?” 我微微一笑,神色从容道:“富贵险中求。何况,程老大难道不想看看,这东都的棋局,到底会变成怎样?” 程老大目光闪动,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片刻后,才缓缓点头:“既然景公子执意要见,那我便安排。但丑话说在前头,寒渊不比飞鸢门,他们行事无情,你自己小心便是。” 我微微一笑,起身抱拳:“多谢老大成全。” 程老大随手挥了挥,声音透着一丝感叹:“公子此去,万望小心。寒渊那群人,从未按常理出牌。” 我轻轻颔首,随即缓步退出房间,踏入夜色之中。 东都的夜晚,风依旧清冷。我仰头望天,心中已然盘算好了下一步棋。 ——既然寒渊要找我,我何妨主动登门?这一次,我要直面冷霜璃,揭开沈家与密函真正的面纱。 东都的夜色渐浓,我随程老大的安排,穿过几条幽深的巷弄,最后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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