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_【研究生的沉沦】(24-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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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生的沉沦】(24-25) (第16/18页)

那种笑就一直挂在他脸上。

    油腻的。阴冷的。居高临下的。

    他走到窗边--赤裸的身体在午后阳光里投下一个肥硕的影子--拉开窗帘

    的一角,看了看外面。

    他的视角里--我从门口的角度能看到--是六职校的校园。暮色还没降临,

    但阳光已经开始偏黄。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

    「杰哥,」他说。

    他的声音变了。

    不是商务客套的那种热络。不是酒桌上的那种兄弟称呼。

    是一种--

    疲倦。

    真正的疲倦。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项复杂工程的包工头,在验收的时候说出

    「终于搞完了」时的那种口气。

    「实话跟你说。」

    (十)

    「馨乐这条母狗,」他的下巴朝地上跪着的那个身影抬了一下,「我玩了大

    半年了。」

    「说实话--」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恰当的词,「--cao腻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刚才「好事儿下次还有」没什么两样。像在评

    论一道吃了太多次的家常菜。

    李馨乐跪在地上。没有动。

    她身上那些马克笔的字迹还在。腹部的「rou便器」。胸口的「免费使用」

    「G大母狗」。她的头微微低着,学位帽上那根蓝色的流苏垂在肩膀上,随着呼

    吸一点一点地颤。

    黎安德继续说。

    「而且你也知道,外面最近在搞扫黄。市里下来的文件,村委会那边已经打

    招呼了。舒心阁这些店,这段时间都得关。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不好说。但至少--」

    他用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一下,「--这母狗后面这几个月赚不了钱。」

    他从床头柜上那包烟里抽出一根,点燃。火苗在他手里晃了一下,熄灭。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溢出来。

    「一个月几千块接客的生意都断了。你说我留着她干嘛?」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看着我。

    「所以呢--」

    就在他嘴里「所以呢」三个字的尾音还没完全消散的那一刻--

    我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期待。

    是更原始的、更深层的、近乎求生反射的东西。

    --他要放手了。

    --他要把她还给我了。

    --他cao腻了。店要关了。她不能继续给他赚钱了。所以他要把她扔掉。

    --扔给我。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亮了一下。短暂得不到半秒钟。

    但就在那半秒里--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松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一

    直紧紧攥着门框的边缘,指节都白了。那半秒里它松了开来。

    --如果他放手--

    --她就还能回来--

    --哪怕……哪怕什么都不一样了--

    --至少--

    然后--

    地上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我发出的。

    不是黎安德发出的。

    是地上那个跪着的身影发出的。

    哭声。

    李馨乐。

    她在哭。

    (十一)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不是从眼眶里悄悄渗出一滴、顺着脸颊滑下来的那种

    克制的哭。

    是爆发式的。

    是那种把什么东西憋了太久之后终于决堤的哭。喉咙深处涌出一阵抽搐的气

    音,然后是一声拖长的、颤抖的、几乎像呜咽的哭声。整个肩膀都在耸动。

    她跪着的姿势--那个本来很稳的、双膝触地双手放在大腿上的跪姿--开

    始崩塌。

    她往前扑。

    不是扑向我。

    是扑向黎安德。

    她的两只手撑在水泥地上。膝盖还没离开地面。她像一只被训练过的动物,

    用四肢的方式在地上向前移动--手、膝、手、膝--

    爬。

    她在向黎安德爬过去。

    她身上那件破碎的学位袍的下摆拖在地上,被她跪着挪动的时候带着往前蹭,

    像一条拖断了的深蓝色尾巴。膝盖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腹部的「rou便

    器」三个字随着她爬行的姿态一起一伏地在我视线里晃动。

    她从我面前--从我站着的地方--爬过去。

    我看着她爬过去。

    看着她赤裸的臀部在我眼前上下起伏。

    看着她大腿内侧那条混合了jingye和液体的湿痕在她爬过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串

    断断续续的深色圆点。

    看着她银手链--我送的那条--在她撑地的左手手腕上叮叮当当地响。

    她爬到黎安德赤裸的双腿之间。

    停下来。

    抬起头。

    眼泪。

    终于有眼泪了。

    不是刚才她跪在我面前时那种干涩的、所有液体都被挤到身体别的部位去了

    的眼睛。

    是涌出来的。

    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溢出来,沿着她戴着眼镜的脸滑下去。右边那片糊

    着jingye的镜片上,眼泪混进了那层白浊的液体,让镜片上的斑驳更加模糊。左

    边

    那片还算干净的镜片,眼泪从镜片下沿渗出来,在她的颧骨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湿

    痕。

    她的脸颊两侧--那些混合了汗水、jingye、眼泪和不知名液体的东西--在

    她仰起头的角度下,沿着下颌线往下淌。

    她的两只手--刚才还撑在地上的两只手--抬起来。

    抱住了黎安德那两条肥硕的大腿。

    她的手指深深地嵌进他大腿肥厚松弛的rou里。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德哥……」

    她的声音碎了。

    不是比喻的那种碎。是真的碎--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嘴里仅剩的一口气、

    在一片玻璃渣子上艰难地凑出来的。

    「不要……不要不要我……」

    我站在门口。

    刚才那半秒钟里松开的手指--

    重新攥紧了门框。

    (十二)

    「德哥……」她的声音在抖,「舒心阁关了……我怎么办……」

    她的头埋进他的腿间。

    不是在躲。

    是在蹭。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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